他雙手握緊手槍,往大樹的右后方走去,挑釁地吹了一聲口哨:
“出來吧甜心,我已經看見你了,乖,聽話,別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戲,你會被我玩死的。”
此時的顧今藍,手無寸鐵。
你不能死
中槍后的趙靳恒已經疼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眼看著保安往大樹后走去,他咬緊牙忍住痛,慢慢地站起身。
正當趙靳恒準備撲上去從后面偷襲保安時,突然看見從大樹的左側后方閃出來一道嬌小的身影。
保安察覺到動靜正欲轉身,顧今藍已經一個飛踢,踹掉了他手里的槍。
旋即她迅速閃身切入保安后背,小臂化作鋼索,牢牢地卡住了保安喉結下方三寸的致命凹陷。
因為頸動脈被擠壓,保安的太陽穴青筋瞬間凸起。
他奮力掙扎,腳下的軍靴在地面刮出的凌亂凹痕。
然而纏繞在他頸脖上的細瘦手臂卻未有絲毫的松動,如一條劇毒的蛇,越纏越緊。
下一刻,保安魁梧的身軀便像斷了線木偶般癱軟下去。
顧今藍推開保安,一抬頭,看見趙靳恒拿著一把手槍遞到了自己的眼前來。
趁顧今藍和保安搏斗的時候,趙靳恒也沒有閑著,找到了保安掉在雜草叢中的手槍。
“快拿著,我們趕緊走。”趙靳恒催促道。
顧今藍的目光掃過趙靳恒受傷的肩膀,朝他輕輕挑了下眉,“這下怕死了?”
“我只是不想連累死你。”趙靳恒說完,直接跨過地上保安的身體,繼續往前走去。
“不錯,看來也沒那么死腦筋。”顧今藍跟上去。
突然身后的濃霧中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他們又追上來了。”
這般的默契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眼神對視了一眼,臉上皆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后面那些人能繼續追上來,說明何峰攔不住他們。
已經犧牲了……
誰也沒說話,繼續往前方逃。
終于,顧今藍聽見了水流的聲音,“快到了!再堅持一下!”
這時,一陣極其密集的沖鋒槍聲音從身后的林子里傳來,驚得森林里的鳥群紛紛拍打著翅膀沖向天空。
“蹲下!”顧今藍連忙按住趙靳恒的后背蹲在地上。
看來,組織已經放棄活捉趙靳恒了,在對他們進行掃射。
留不住趙靳恒,他們也不想讓趙靳恒帶著他的研究成果回國。
不過奇怪的是,在不斷的槍聲中,竟沒有一顆子彈飛向他們這邊。
她納悶地回頭看去,見后面并沒有人追上來。
仔細一聽,后面的聲響像是兩方在交火。
顧今藍說:“看來有人在幫我們。”
趙靳恒問:“是誰?”
“不知道……應該是陳老吧?”
“陳老又是誰?”
“你還真是整天待在實驗室里,什么都不知道,陳老就是拜托我來救你的人。”
“那我們現在要回去跟他會合嗎?”
“不用,我們繼續,別回頭。”顧今藍站起身,攙扶著趙靳恒繼續往河邊走去。
晨霧中可見度低,不管是不是有援兵來了,他們現在都不能回頭去查看情況。
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趙靳恒安全帶回去。
穿過一叢濃密的野牡丹灌木,終于抵達了游艇停放的地方。
顧今藍立刻啟動游艇,一刻都不再停留耽誤。
并未注意到,河岸邊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正在目送著她的離去。
陽光穿透云層,森林里晨霧漸漸散去,視線變得開闊起來。
上了游艇后,趙靳恒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顧今藍不時回頭看他一眼,以確保他沒有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趙靳恒捂著右肩的手上,已經被鮮血染紅。
冷不丁地,他問了句:“他叫什么名字?”
“何峰。”顧今藍知道他問的是何峰。
趙靳恒又問:“他有家人嗎?”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他,不熟。”顧今藍的聲音里透出一絲無力。
隨后她將游艇改為自動駕駛,拿出游艇上準備好的醫療包。
剛才不確定還會不會有人追上來,她不敢放松警惕給趙靳恒處理傷口。
“上衣脫了,我先給你得傷口簡單的處理下。”顧今藍說。
這次趙靳恒終于不再倔了,乖乖聽話地脫掉了上衣。
見他的身上有健身訓練的痕跡,顧今藍不禁笑了下。
這些少爺公子哥,身上的肌肉只能當裝飾,中看不中用。
只有她老公身上的肌肉,才是中看又中用的。
她和時燁交過手,時燁是真的有兩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