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燁俊朗的眉心微微蹙著:“我很確定,我并沒有給過你任何希望,一切都是你的一廂情愿,和自我感動。”
舒宜怔了下,凄愴的眼里浮出一抹絕望的笑,“那當年我在宋家受欺負時,你為什么要站出來幫我?”
時燁說:“我想作為一個正常的人,看見那樣的情況,都會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如果我早知,那天的舉動,會惹來這些麻煩,我會選擇漠視。”
舒宜哭笑不得,“你就這么討厭我嗎?”
時燁依舊面色冷峻:“你和宋風銘固然有你們的可憐之處,但并非我所造成,是你們害藍藍經(jīng)歷了那一切,你甚至冒充燃燃的生母,想讓他們母子這輩子都無法相認,想欺騙我一輩子,我怎么可能不討厭你?”
“不過,既然宋風銘臨死前有所求,看在曾經(jīng)的情義上,你今晚所為,我可以假裝沒看見,反正他作為當事人都原諒了你,我亦沒有必要多管閑事。”
“但你必須為你之前的種種行徑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舒宜點了點頭,“真狠的心啊。”
時燁的語氣冷漠又堅定:“如果這個世界上,人人犯了錯都可以擺出一副可憐的姿態(tài)求得原諒,那這個世界還有王法嗎?”
“可憐的人多了去,不僅是你和宋風銘,誰都有無奈不甘心的時候,但這不是可以謀害他人的理由。”
想要害他的人那么多,到現(xiàn)在,他都還不知是時家的哪一位親人,多年來偷偷持續(xù)給他下毒,謀害他性命。
對于敵人,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能讓舒宜體面的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已經(jīng)是他仁至義盡了。
舒宜滿眼淚水,看著時燁那張俊美的臉。
這張冷酷的臉,偏偏讓她愛到了骨子里。
就像飛蛾撲火,愚蠢又執(zhí)著。
“阿燁,你錯了……事到如今,我根本不奢求你能原諒我,我也認清了現(xiàn)實,知道不管我多努力,你都不會愛上我,哪怕多看一眼。”
說著,舒宜含淚的雙眼突然變得清明。
似乎在這一刻,她內(nèi)心終于釋然了。
她忽而一笑,“但沒關系,至少我能讓你一輩子記住我,這就夠了。”
時燁疑惑地斂了下眸。
他已經(jīng)把話說得這么絕,目的就是想讓舒宜對他徹底死心,不要再做無謂的糾纏。
怎么舒宜竟還覺得,他會一輩子記住她?
突然,舒宜撿起了掉在旁邊的注射劑,將針頭指向自己的頸脖。
見狀,舒禾嚇得大喊了一聲,“姐!”
趙錦辰連忙沖上去想阻止舒宜。
舒宜連忙朝趙錦辰吼道,“不許過來!”
她激動地握緊了注射劑,針頭幾乎已經(jīng)貼在了她皮膚上。
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扎進去。
趙錦辰停住腳步,不敢再上前,“舒宜,你冷靜點!”
舒禾也哽咽著勸道:“姐,你別傻了,十爺和藍藍是真心相愛,任何人都不可能動搖他們之間的感情,你現(xiàn)在這么做,毫無意義!”
“誰說毫無意義?”舒宜轉(zhuǎn)眼看向時燁,“今天是你們幸福浪漫的婚禮,我死在今天,你就能記住我一輩子了。以后每年你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都會想起我。以這種方式住進你心里,也不錯,反正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時燁俊臉緊繃,低喝道:“簡直癡心妄想!你的死,對我們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響!給我放下注射劑!不要再做這種嘩眾取寵的事!”
“是嗎?呵呵……試試就知道了。”舒宜笑了笑,“這支注射劑,本是宋風銘用來對付你的,我要你記住,今晚我是為你而死。”
說著舒宜又看向顧今藍:“還有你顧今藍,如今你不僅有愛你的丈夫,還有擁護你的父母兄長,但誰的人生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今天是你們逼死我,以后你該如何面對舒禾?我的好妹妹,她心里始終是有我的,往后你們姑嫂之間,還能心無芥蒂的相處嗎?”
你護著我,我也要護著你
顧今藍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舒禾。
只見舒禾已經(jīng)哭紅了雙眼,聲淚俱下:“姐姐……別這樣……求你了……”
舒宜卻朝舒禾微微一笑,“小禾別哭,我現(xiàn)在很開心,活著沒有價值,至少能死得有價值。”
時燁雙拳緊攥,陰冷的眼神瞪著舒宜:“你想用你的死,來折磨我們所有人,真是可笑至極!”
剛剛得知宋風銘對舒宜所做的一切,他心里對舒宜生出的那點憐憫之心,此刻徹底消散。
“活著令人厭煩,死后還要惡心人,這就是你所謂的死得其所嗎?”時燁冷嗤,看著舒宜的眼神滿是鄙夷。
“你現(xiàn)在這樣做,唯一傷害的人只有你的親妹妹舒禾,不過是讓親者痛仇者快的愚蠢行為。”
聽著時燁冷漠的言語,舒宜笑得凄涼又倔強,“能讓你一直覺得惡心,不也是留在了你心里嗎?”
“阿燁,我賭你會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