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也不是沒被眾人嘲笑看低過。
當年傳出她不是葉家的親女兒時,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她,就好像她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偷走了別人的人生。
當時就連葉家的傭人,對她都是冷嘲熱諷。
司墨眸色微暗,“如果他讓你失望了,我絕不會放過他。”
顧今藍繼續往前走,抬眼便看見了夏妮安和威廉走過來。
二人來到她面前,夏妮安伸出雙臂,和顧今藍擁抱了一下,眼神擔憂,“今藍,你還好嗎?”
剛剛到達婚禮現場,夏妮安和威廉就從賓客的閑言碎語中聽說了情況。
顧今藍微微勾著唇角,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和平時并無區別,“挺好的,沒事。”
“哈!”威廉笑了一聲,“原本還以為,我們姍姍來遲,錯過了婚禮最精彩的環節,來了也沒意思。沒想到不早不晚,正是最精彩的時候。”
威廉這番話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顧今藍瞬間強顏歡笑不下去了,直接冷臉,“威廉先生,我記得我和阿燁好像沒有邀請你。”
威廉輕輕點點頭,“確實,但我也不是來吃白食的,剛剛在門口,我可隨了不少份子錢。”
夏妮安連忙解釋道:“今藍,你別生氣,是我想來參加你和十爺的婚禮,剛好威廉送我回海城,知道今天是你們的婚禮,就陪我一起來了?!?
顧今藍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威廉。
威廉親自送夏妮安回來,這是不限制夏妮安的自由了?
而聽夏妮安這語氣,他們兄妹之間的矛盾,似乎已經解決了。
倒也是一件好事。
顧今藍冰冷的神色剛剛緩和下來,卻又聽威廉開口:“十爺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他的婚禮,我當然要來參加,只是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見到他呢?!?
顧今藍冷眸一轉,睨向威廉,“如果我所料不差,他母親現下應該也在海城,你最好低調點,不要到處張揚自己的身份。她是個什么樣的人,你應該清楚,別給自己惹麻煩?!?
時慕凡說,他這些年追隨在顏意的身邊,是為了當年犯下的錯贖罪。
聽他當時的口吻,顏意的心結似乎并未放下。
而顏意那么強勢的女人,又如何能接受,另外一個女人,和另外一個孩子的存在?
威廉不以為然,“當年她都動不了我,現在又怎么可能?”
s集團再富可敵國,也無法撼動羅蘭家族。
如果當初,母親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他和母親早就死在顏意的手下了。
因為他們背后是羅蘭家族,無論顏意有多憎恨他們母子倆的存在,也不敢動他們。
顧今藍不再理會威廉,對夏妮安說:“妮安,我不知道你這么快就能回來,所以沒給你發請帖,你今天能來我很開心?!?
夏妮安微微一笑,正想說什么,卻被威廉搶了先:“新郎都沒來,有什么好開心的?”
顧今藍怔住。
夏妮安責備的眼神看向威廉,“你少說兩句話不行嗎?”
威廉置若罔聞,繼續對顧今藍說:“之前勸你留在國,你偏要跟十爺回來,結果呢?你要是肯跟我,我絕不會讓你面對今天這樣的局面,趁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別要十爺了,我帶你走?!?
“威廉先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司墨滑著輪椅跟了上來,犀利的碧綠色眸子帶著幾分敵意盯著威廉,“你一個私生子,跟十爺怎么比?”
威廉臉上戲謔的笑意驀地僵住,眼底蔓延出陰霾。
他最痛恨別人說他是私生子!
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
卻突然,威廉笑了下,目光居高臨下地睨著司墨,“跟十爺,我可能是比不了,但跟你這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比,我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像你這種不健全的人,就別惦記藍小姐了?!?
司墨心口一震。
像是有一記重錘擊打在他的心臟上。
他緊握著輪椅的手透出一抹慘白,喉結微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這是他和威廉第一次見面。
威廉這滿嘴狂言,是胡亂在說,還是……看出了什么?
“混蛋!”清離罵道,“胡說八道些什么呢!當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喲,小妹妹還挺兇呢?!蓖p笑一聲,“我……”
“閉嘴!”顧今藍呵斥道,“威廉先生,如果你是來祝賀我和阿燁,我歡迎。但如果你是來興風作浪的,那現在馬上離開!”
威廉攤了攤手,“我當然是來祝賀的,可是新郎不來,我也沒這個機會?!?
“哥!夠了別說了!”夏妮安站到威廉的面前,很是愧疚地向顧今藍道歉,“今藍對不起,我馬上帶他走。”
說完,夏妮安抓住威廉的手就要走。
威廉卻站在原地不動,“我份子錢都隨了,喜酒也沒喝上一口,不走?!?
夏妮安急得跺了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