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顧今藍問。
見她神色茫然,司墨確定了心里的猜測。
看來十爺并沒有向藍坦白一切。
真令人失望。
他給過十爺機會,既然十爺不主動坦白,那就不能怪他了。
“我應該知道,他為什么遲遲不來了?!彼灸f。
顧今藍有些詫異,“你知道?”
司墨微微頷首,“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會讓你很受打擊,但為了不讓你將來繼續受到傷害,我必須說了。”
顧今藍看著司墨的眼神越發疑惑。
司墨接著道:“昨晚我單獨約了十爺來酒店見我,我告訴他,我查出了他的父母就是s集團秘密基地里的高層,我給過他時間,讓他自己來跟你說。”
“可他非但沒有告訴你,今天又缺席婚禮,應該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又或者,他已知曉,你們沒有繼續走下去的希望。”
顧今藍恍然大悟。
原來昨晚吃飯時,時燁突然離開來是去見司墨了!
昨晚她就有些納悶,什么重要的親戚會讓他應酬那么晚。
但當時她沉浸在對今天的期待和喜悅中,并未多想。
見顧今藍的神色并未有很大的起伏,司墨問:“你怎么不吃驚?”
顧今藍苦澀地笑了一下,“剛剛,在來這里之前,我已經知道了。”
司墨驚詫得微微睜大了眼睛,碧綠色的眼眸里浮上迷茫之色: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什么還要來婚禮現場?是有了報復的計劃?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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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今藍忽而一笑,“穿著婚紗到婚禮現場,當然是來當新娘子的咯,難道來打劫殺人???”
司墨錯愕地看著顧今藍忽閃忽閃的明亮雙眼:“你……還是愿意嫁給他?竟沒有一點猶豫嗎?”
他知曉顧今藍對時燁是真心的。
但更清楚,顧今藍有多憎恨組織里那些吸食人血的惡魔。
怎么在知道真相后,還如此義無反顧地要和時燁舉辦婚禮?
“冤有頭,債有主?!鳖櫧袼{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垂掛下來的一束紫藤花。
看著紫藤花在半空中悠悠晃動,她微微瞇起眼睛,斂去眼底的蒼涼,“阿燁從小就沒有得到過父母的愛,沒道理,再讓他替那樣的父母付出任何代價,這對他不公平?!?
司墨問:“所以,這樣的真相,不會影響你對他的感情?”
顧今藍沉吟道:“也并非完全沒有影響,要看他怎么做了。我之所以不讓趙璟川去找他,就是想讓他自己做個選擇,如果他不能處理好這件事,那我們也只能緣盡于此?!?
司墨又問:“所以你要為了他,放過那些人?”
“不,我話還沒說完呢,我不把怨恨轉移到他的身上,有一個前提條件。”
“什么前提條件?”
顧今藍眸底浮出一抹冷冽之色,“他要如何處理他和他父母的關系,我不干涉,但他也不能干涉我要如何報復他們。”
她深愛著時燁,這毋庸置疑。
她甚至可以用生命去守護時燁。
但唯獨不能的,就是放下心里的仇恨。
摧毀組織,讓那些惡魔受到應有的懲罰,是她這輩子必須要完成的事!
無論是為了曾經的自己,還是為了那些與她并肩作戰而死去的伙伴,她都不可能就此罷休。
“無論十爺和他的父母有多深的隔閡,他們畢竟是他的父母,你覺得他會眼睜睜看著你去傷害他們,而袖手旁觀嗎?”司墨問。
顧今藍的眼底閃過一抹黯然,“我知道這對他來說很難,所以,我給他時間慢慢選擇。”
司墨心態地看著顧今藍,“你愿意在這里等,應該內心更相信,他會選擇你吧?”
“不知道……”顧今藍搖了搖頭,無力地笑了下,“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不管他做什么樣的選擇,我都不會怨恨他。”
“你當真是很愛他?!彼灸珖@了口氣,“以前我一直覺得,你的心有了歸宿,是件好事,至少你的內心不會再孤獨。但現在看你這樣子,我寧愿你沒有愛上一個男人,做一個無情的人,才不會受傷。”
聞言,顧今藍眉心皺起,眼神失望地看向司墨,“你怎么和那些給我們洗腦的惡魔說出一樣的話?”
被組織殘酷訓練的時候,博士每天都告訴他們,不能有感情,有了感情就是有了軟肋,是致命傷。
組織只希望他們成為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
她恨透了那些惡魔,也厭惡曾經不堪的自己。
如今她終于從那黑暗中掙扎出來,學會了如何去信任、去愛。
而他最好的朋友,竟說出這樣的話。
“墨,難道你希望我變回從前那樣嗎?做一個沒心沒肺的行尸走肉?”
司墨無奈道:“那樣的你雖然不快樂,但至少不會受傷,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