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巧得讓人難以置信,但他就是我兒子,錯不了?!?
司墨的神情恢復正常,“做親子鑒定了嗎?”
顧今藍說:“我剛上飛機的時候才知道他的身份,不用做親子鑒定就能確定是他?!?
司墨問:“你為何如此確定?”
“我讓你幫我修復的那份監控錄像,我已經找出了偷我孩子的人,就是時燁的表哥宋風銘。我還看了舒宜拿著燃燃當初被送到時家門口的照片,他就是我的孩子,連當時裹著他的包被都沒換?!?
司墨微微斂眸,陷入思索中。
顧今藍笑了下,“我猜清離已經跟你說過舒宜的情況吧?”
清離肯定把她在海城的所有情況都跟司墨匯報過。
司墨點點頭:“這么說,應該就是那個孩子沒錯?!?
“太好了!”清離激動得淚眼汪汪,“藍,恭喜你!終于找到自己的兒子了,我好高興??!”
司墨也祝賀道:“恭喜,總算是了你的心愿。”
他們都很清楚,顧今藍有多想念那個孩子。
從前每一次受傷陷入昏迷時,顧今藍都會在夢中喊著她的孩子。
“不過……”顧今藍嘆了口氣,“這件事情,除了你們兩個,我還沒有告訴任何人?!?
清離納悶:“為什么?”
顧今藍說:“我想等我平安回去后,再和他相認?!?
司墨贊同道:“這樣也好,如果不能永遠以生母的身份陪伴在他身邊,不如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顧今藍點了點頭,司墨是懂她的。
但清離卻無法理解他們二人的想法,“你們可別怪我又說不吉利的話,如果你現在不告訴他你的身份,萬一回不去了,他一輩子都不知道你就是他的媽媽,也很可憐啊!他以后長大了想媽媽了,連個祭奠的地方都沒有,不覺得這樣對他很不公平嗎?”
顧今藍說:“人死如燈滅,活著的人繼續往前走就行,沒必要緬懷已逝之人,徒增傷感。”
她并不希望自己死后有人來祭拜。
若真到了那一天,她希望所有人都忘記她的存在,不要把她留在心中。
如此,她也才能無牽無掛的離開。
“可是……”清離還想理論這個問題,被司墨打斷,“尊重藍的意思吧,任何決定都有利有弊,有得有失,只要自己心里舒坦就行?!?
“午餐應該準備好了,我們過去吧?!彼灸p手扶著輪椅,率先往餐廳的方向滑去。
顧今藍跟上去幫他推輪椅。
餐桌上,三人舉杯慶祝顧今藍找回丟失的兒子。
之后清離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自己在海城的經歷。
講到被她嚇得摔下病床的蔣坤時,清離笑得眼淚花都出來了。
顧今藍和司墨微笑著看她夸張的演講。
這是他們三人,難得的放松時刻。
沒一會兒,清離就已經喝醉了,直接趴在餐桌上,張著嘴巴,像個孩子似的呼呼大睡了過去。
顧今藍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她今天好開心?!?
“是啊,好久沒有看見她這么開心了?!彼灸c點頭,眼神已經有些微醺。
顧今藍酒量好,還一點醉意都沒有。
她轉頭看向司墨,“對了,阿燁的問題,還沒有結果嗎?”
她早就把時燁的血液和平時吃的藥寄給司墨研究了。
按照司墨平時的辦事效率,不應該這么久都不跟她說結果。
她本不想催司墨,但她還是希望,能在去偷藥之前,把自己所牽掛的問題都盡量解決。
司墨垂下眼眸看著杯中的酒,濃密卷翹的睫毛擋住了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眸。
沉默了一下,他才幽幽開口:“在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想暴露自己嗎?
司墨慢慢掀起眼簾看向顧今藍,一雙碧綠色的眸子如海天交界處的那一抹碧海之色,藏著讓人看不透的神秘。
顧今藍怔怔地與他眼神對視,心里無端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