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握著一把水果刀,瞪大眼睛戒備地盯著地下室漆黑的入口處。
剛剛她迷迷糊糊就要睡著時,好像聽見了地下室的石門被推開的聲音。
此刻仔細聽著,卻又沒了動靜。
地下室里很安靜。
靜到除了她緊張的呼吸聲,就沒有其他聲音了。
舒宜松了一口氣,心想可能是自己剛剛在半夢半醒間聽錯了。
這個地方只有她和宋風銘知道。
宋風銘已經成了永遠都醒不過來的活死人。
沒有人會把這個地方說出去,所以警方和時燁不可能找到這里來。
他們一定想不到,她會躲在宋家旁邊。
更不可能在那么大的樹林里,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舒宜放下手里的水果刀,重新躺了下去,背對著地下室入口的方向,閉上了眼睛。
這幾日雖然沒有在奔波逃亡,但她絕望無助的心情,已經讓她心力交瘁,變得神經衰弱了。
她必須好好睡一覺,養好了精神,才能好好為接下來的路做打算。
舒宜剛剛吁出一口氣,突然寂靜的地下室里響起了一道聲音。
“妹妹。”
這一瞬間,她嚇得心跳都停止了,驀地睜開雙眼。
是幻聽嗎?
舒宜全身僵硬,瞪大眼睛想往身后看,卻又不敢看,瞳孔驚恐地轉動著。
后背似乎有一陣陣寒意傳來,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妹妹,我就知道你會在這里。”
聲音再次響起,舒宜渾身一顫。
是宋風銘的聲音!!!
他不是在床上昏迷著嗎?
聽見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靠近,舒宜一咬牙坐起身。
看見宋風銘從黑暗的地下室入口走出來,她尖叫了一聲。
“啊——!”
尖銳的叫聲在地下室里回蕩,而地面依舊是寂靜的深夜。
當年宋風銘給這間地下室做了隔音效果,無論這里面發出多大的聲響,外面路過的人也聽不見絲毫。
曾經舒宜在這里呼救到嗓子沙啞,也沒有人發現她。
“宋風銘你……你……”舒宜臉色蒼白地往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冰涼的墻壁。
她全身顫抖著,驚恐的眼里裂開紅血絲,宛如看見了從地獄里走出來的魔鬼。
“你你……你是人還是鬼?”
宋風銘停住腳步,看著受驚的舒宜嘆息了一聲,“我當然是人,還得感謝你當初手下留情,沒有殺了我,只是讓我陷入了昏迷中。”
舒宜搖了搖頭,眼里滑落驚恐的淚水。
他怎么會醒過來?!
醫生不是說,他醒過來的機會很渺茫嗎?!
為什么?!!
此刻站在舒宜面前的宋風銘,雖然看起來很虛弱消瘦。
但在舒宜心里,宋風銘卻是恐怖的存在。
過去的四年,宋風銘對外說舒宜出國深造學習去了,其實是把她囚禁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
那幾年,舒宜就像是宋風銘的私有玩具,她每日不僅要經受精神上的折磨,還有身體上的折磨……
宋風銘的目光在地下室里掃視了一圈,臉上浮出溫柔的笑容。
“還是這里讓人感覺親切,就像回到了家里,畢竟這里,有著我們共同的美好回憶。”
“你說是嗎?”
說著,宋風銘的視線掃向舒宜。
舒宜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整個人似乎已經嚇得精神失常了。
宋風銘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多久沒洗了,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頰,襯得兩個黑眼圈越發明顯。
宋風銘眼里浮出心疼之色:“妹妹,我早跟你說過的,你和時燁不合適,也不會有好結果,你怎么就是不聽我的?”
“你看看你,為了他,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
“現在死心了嗎?”
舒宜目眥欲裂:“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宋風銘一臉無辜:“跟我有什么關系?這大半年我可是一直躺著,我給了你這么久的自由時間,讓你去爭取你想要的愛情,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