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妮安提起背簍,轉身往后面走去。
顧今藍牽著時燁的手跟上。
剛邁出一步,腳腕疼得像是要裂開了,差點栽一跟頭,還好被時燁及時扶住。
他滿眼擔憂,“腳受傷了?”
“一點扭傷而已。”顧今藍蒼白的臉上浮出笑意。
剛剛看見時燁她太開心了,都忘記了受傷的事。
時燁蹲到她面前,“我背你。”
“不用,你自己都受傷了,我……”
話還沒說完,時燁直接把她背了起來。
山路很顛簸,她在時燁的背上卻感覺很安穩。
借著月色,她端詳著他俊朗的側臉。
他眼角的血,突然刺進了她的心里。
如果不是因為她,時燁現在會睡在豪華舒適的大莊園里。
不會大半夜帶著傷,行走在這荒郊野嶺里。
早預料到,自己只會給他帶來不幸……
思及此,顧今藍心里的那絲溫暖又慢慢冷卻下去。
“再走十分鐘就到了,你們還能堅持嗎?”走到前面的夏妮安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們,“要不要休息一下?”
時燁說:“不用。”
顧今藍抬頭看了看,前方依舊是望不見底的黑,遠處不像是有村莊的樣子。
她問夏妮安:“你怎么會一個人住在大山里?”
你腦子里除了錢,還有什么?
夏妮安怔了一下,“為了一個人。”
說完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顧今藍又問:“為了那個傷害你的男人嗎?”
夏妮安說:“不,是為了一個我虧欠的人。”
見夏妮安已經加快了腳步,似乎并不想提這個話題,顧今藍也不再繼續問。
她的唇輕輕貼在時燁的耳邊,小聲道:
“我覺得夏妮安不是一個簡單的鄉下女孩,她應該有秘密。”
時燁回頭看顧今藍一眼,小聲問:“那你覺得她有威脅嗎?”
“倒也不至于。”顧今藍說,“她幫了我,不管她是個什么樣的人,我都得還這份情,到時候給她一些錢吧,還有今天的那位大爺……”
時燁說:“大爺的事你別自責,天災人禍,躲不過。”
“我知道,但把大爺的遺體送回去后,我還是想給他的家人一些慰問金,可以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高興就好。平時你視財如命,難得這么大方,我肯定支持你。”
“我是問,你出錢,可以嗎?”
時燁愣了下。
還以為她是要自己拿錢呢。
見時燁沒回答,顧今藍又說:“反正你那么有錢,這點錢對你來說連毛毛雨都不算,就當是積德行善嘛。”
時燁失笑道:“行,可以,你說怎樣就怎樣。”
看來她是改不了視財如命的習慣了。
時燁好奇地問:“你這么喜歡錢,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人要給你很多很多的錢,讓你把我賣了,你會同意嗎?”
顧今藍不假思索道:“那肯定不同意啊。”
時燁唇角泛開一抹甜甜的笑。
剛剛她和夏妮安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雖然她沒有回答夏妮安,她到底有多愛他。
但她說,他很重要很重要。
那如今他在她心里,應該是比錢更重要的。
“你放心吧,我絕不可能因為錢把你給賣了,我又不是傻子。”顧今藍接著道,“再多的錢,能比你的錢多嗎?你可是吐金獸,每天都能嘩啦啦吐好多的金子呢。”
“……”時燁唇角的笑僵住。
看見他慢慢垂下的唇角,顧今藍不禁笑了幾聲。
伸手捏了捏他的唇角,“吐金獸不高興了?”
時燁的聲音沉了沉:“吐金獸是什么玩意兒?感覺挺丑的樣子,我不喜歡。”
“那就金龍吧,金龍也擁有寶藏和財富,還能吐寶物呢!”
“……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平時給我兒子講的故事,就是這些嗎?”
“差不多吧。”
“你腦子里除了錢,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