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提步就走,不敢再多留一刻。
她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會心軟,會后悔。
她承認舒宜的出現,讓她感到不安過。
今晚舒宜說話時,她一直在觀察舒宜。
舒宜說話時的神情,不像在說謊。
當然也不排除出,舒宜來見時燁之前,就已經演習過無數遍,所以才能表現得那么天衣無縫,讓人看不出問題。
一個人撒謊騙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先做自我催眠,只有自己深信不疑后,說出來的話,才能讓別人也深信不疑。
還有一點是她不得不承認的,如果舒宜真的是燃燃的生母,那燃燃更需要的是生母,而非她這個繼母。
真正讓她決定不能繼續和時燁靠近,是下午清離對她說的那些話。
之前她問司墨研究進展時,司墨對她只報了喜,沒有報憂。
清離已經告訴她,研究進展并沒那么順利。
所以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時燁越是愛她,她越不能把他拖進深淵里。
與其讓他在將來失去她時傷心難過,不如讓他以為,她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女人,不值得讓他付出真心。
這樣在她將來離開時,他也就不會為她傷心斷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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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除了趙今澈,所有人都在客廳里坐著。
原本在云家的云洛曦和趙璟川也被趙錦辰叫了回來。
趙璟川問:“大哥,你把我們叫回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通知嗎?”
你怎么對得起我們?
趙錦辰說:“等今澈回來了一起說。”
話音剛落,趙今澈就回來了,帶著一身的酒味。
他氣喘吁吁地癱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大哥,家里的事你們做決定就好,干嘛非讓我回來啊,我正喝得盡興呢。”
趙錦辰說:“這件事必須得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說。”
趙今澈笑了下,期待地問:“你該不是要通知我們,你要和舒禾姐破鏡重圓了吧?”
聞言,彥紫茵面上一喜,“是嗎錦辰?你和舒禾和好了?”
趙靳恒說:“如果是這種喜事,哥的臉色不會這么沉重。”
雖然趙靳恒和趙錦辰性格不同,但身為雙胞胎的他們,是最了解彼此的性格。
趙子華催促道:“老大你快說吧,你媽媽都困了。”
趙錦辰的視線從所有家人臉上掃過,最后停留在了趙詩允的臉上。
目光對上,趙詩允放在膝上的雙手忽然攥緊,心里感到一些不安。
從葉家回來后,她就感覺大哥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大哥看她的眼神變得很冰冷,就好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再也沒有曾經的一丁點兒溫柔和寵愛。
趙錦辰開口道:“我還是決定,把允兒送出國。”
聞言,趙詩允心口一顫,眼里瞬間就閃爍出淚光。
趙璟川和云洛曦面露詫異之色,其他人則是震驚不已。
趙靳恒猛地站起身,“這件事之前已經說好了!就算你是當大哥的,也不能出爾反爾!”
彥紫茵說:“是啊錦辰,你怎么突然又改變主意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允兒都已經給你寫了檢討書了。”
趙子華問:“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趙靳恒說:“不管發生了什么事,允兒都是這個家的一份子,誰也不能把她趕走!”
云洛曦和趙璟川以及趙今澈都沒說話。
趙錦辰臉色冷沉,并未和趙靳恒爭論什么。
他拿出手機,“你們先聽聽這個吧。”
拇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觸了一下,趙錦辰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
隨后,手機里傳出了趙詩允和方月的對話。
方月:趙小姐,你家里人已經找到了顧今藍,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趙詩允:告訴你有什么用,還能改變什么嗎?
方月:要是我能提前知道,剛剛就不撒謊了,我可得罪不起你父親!
趙詩允:你也得罪不起我,我們之前的交易,你最好爛在肚子里,不許讓他們知道!
……
……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趙詩允,或不敢置信,或憤怒,或失望……
而趙詩允的臉色已經一片煞白。
比起趙家人失望的眼神,云洛曦看著趙詩允的眼神卻是厭惡的。
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惡毒又自私自利的人?
她趙詩允享受了趙家給她的一切寵愛,不想著該如何報答趙家的養育之恩,竟想方設法要讓他們親人分離。
其心可誅!
手機里的對話聲還在繼續,此刻趙詩允整個人呆若木雞,耳朵里“嗡嗡嗡”的,好像什么都聽不清了。
難怪……
難怪從葉家回來后,大哥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