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激動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老婆!你竟然會在十爺家里?你怎么會在十爺家里?!”
阿玲沒好氣道:“別叫我老婆!我沒有你這樣的丈夫,你趕緊過來,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張強哄道:“別生氣,我知道錯了,這次的賭債還清后,我保證再也不賭了!”
阿玲問:“你拿什么來還賭債?把瑤瑤賣了嗎?”
張強說:“我怎么可能賣瑤瑤?你現在不是在十爺家里做幫傭嗎?他家里的東西,隨便拿一樣出來,都能賣不少錢。”
“張強你!”阿玲難堪地抬頭看向時燁和顧今藍。
二人聽見了張強的這句話,但臉上并無表情。
都是見過人心黑暗的人,對于賭徒的這種想法,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阿玲罵道:“張強你真是個混蛋!先生和太太對我很好,現在瑤瑤也住在這里,我不許你打歪主意!”
張強卻笑了笑:“開個玩笑而已,別激動。”
阿玲不耐煩地催促:“那你趕緊過來!”
張強說:“別著急,我這會兒沒空,晚上再過來。”
阿玲問:“晚上幾點?”
“到時候我聯系你,我可以從后門進去嗎?聽說十爺家住的莊園很大!”
“像你這樣的人,也不配走時家的大門!”
“嘿嘿,那就好,后門人少,我喜歡。”
阿玲忽然意識到張強想走后門的意圖,沉聲問:“你在想什么?”
張強笑笑,“沒想什么啊,不說了,晚上等我聯系。”
阿玲還想說什么,顧今藍抓住她的手,朝她搖搖頭。
電話掛斷。
阿玲羞愧難當,“太太,先生……對不起,張強他就不是個東西!他想晚上來,應該是惦記著要偷東西,他賭錢輸得已經喪心病狂了!”
顧今藍淡然道,“沒關系,讓他來,他拿不走一分一毫。”
莊園的安保系統做得很好,張強想從這里偷走值錢的東西,簡直是異想天開。
更何況,還有她在呢,誰也別想在時家掀起一點風浪。
顧今藍又說:“不過最好別讓瑤瑤知道他要來,別再讓瑤瑤和這樣的父親接觸。”
阿玲點頭:“嗯,我也沒打算讓他再見到瑤瑤,他不配當父親!”
“先生太太,那我先下去了。”
阿玲走后,顧今藍嘆了口氣,“阿玲姐真可憐,找了個這樣的男人。”
時燁卻一臉冷漠:“那也怪她自己,有眼無珠,識人不明。”
顧今藍皺眉:“道理是這樣沒錯,但你這么說也太冷血了。張強一開始肯定是對阿玲姐很好的,誰知道他會變成這樣呢?男人本來就是善變的。”
時燁卻說:“萬變不離其宗,有的人,骨子里就是有劣根性,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因為隱藏著。比如張強,他一定不是突然就變成這樣的。比如我,我就是這樣,永遠都不會變。”
顧今藍不禁笑了下,“十爺可真會拉高踩低。”
時燁一臉嚴肅:“我只是在陳訴事實,我對一個女人好,就會好一輩子,永遠都不會變。”
顧今藍撇了下嘴。
話說得倒是好聽。
時燁輕輕挑了下劍眉,“你不信?”
顧今藍聳聳肩,“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我本來就不信這世界上有永遠不變的心。”
時燁信誓旦旦,“那我們就走著瞧,我會讓你改變想法。”
顧今藍莞爾:“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她倒是希望,自己能活到那天,能看見他所謂的“永恒不變”。
隨后,時燁打電話聯系趙錦辰,讓他晚上過來逮張強。
吃過早餐,顧今藍和時燁一起送時星燃去幼兒園。
路上,顧今藍問時星燃:“燃燃,你覺得瑤瑤怎么樣啊?和她一起玩開心嗎?”
時星燃小臉神情嚴肅,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嗯……挺好,做玩伴可以,但如果媽媽把她帶回來,是給我當老婆的,那就不行。”
時星燃說著搖了搖腦袋。
顧今藍和時燁都被他這句話逗樂了,就連正在開車的小李也都不禁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