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
蕭厭挑眉:“不然呢?”
棠寧側頭看了他一眼,明明說著謊話,卻總是一本正經,就如同當初鵲山初見,他明明溫柔入骨卻總是一副兇狠冷戾的樣子故意嚇唬她。
棠寧拉著蕭厭的手,指尖溫暖炙熱:“阿兄,等我好些了,便將女院開起來吧,我想選拔一些有能力的女子,讓她們有機會如同男兒一樣活于世間。”
蕭厭點頭:“好。”
棠寧:“我知道世道難變,非我一人之力企及,可總能做些什么讓女子活的更容易些,等過上幾年過世道好些了,說不定女子也能試著科考。”
“好。”
“這段時日總在永昭宮里悶著,骨頭都懶了,等明日阿兄帶著阿窈陪我去積云巷住幾日吧,到時候讓何伯給咱們做個鍋子,我想吃涮肉了。”
“好。”
棠寧毫無邊際地說著話,蕭厭在旁聲聲應著,無論她說了什么,他都輕聲道“好”,明明冬夜寒涼,冷風刺骨,可他滿是縱容的溫柔卻驅散了昏沉夜色讓她滿目繁花。
蕭厭突然被人拉著停了下來,感覺到身前的人將手擠進了自己掌心。
“阿兄。”
“嗯?”
蕭厭以為她冷了,大掌輕握著就想要替她取暖,卻不想女孩兒突然撲進了他懷中。
“怎么了,可是累了,我背著你走……”
“我心悅你!”
蕭厭所有的話都被唇上突如其來的溫軟斷掉。
棠寧踮著腳靠在他身前,略帶著涼意的吻落在他唇上,廝磨間喃喃低語。
“我歡喜你。”
不是一見鐘情的沖動,亦不是隨口道來的誓言,是日夜相伴生死互依的淪陷,她曾經以為自己經歷過一次刻骨銘心的絕望便再難動情,可當這個人是蕭厭,她依舊義無反顧。
棠寧從未有過的慶幸著,慶幸鵲山之上能夠遇到蕭厭,遇到如璀璨驕陽將她拉出深淵的救贖。
她很喜歡很喜歡他,喜歡到哪怕余生未知,前途未明,也愿意傾盡全力與他攜手白頭、
百年之后,闔棺而葬。
從此日月是他,風雨是他,四季輪回皆是他。
番外【棠寧vs蕭厭(一)】
初秋的天還留著夏日未曾散盡的燥熱,鶴唳堂的地下溫泉池子里水波來回輕蕩。
棠寧用力咬著唇,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四周石壁回響,泉水濺落池邊,身前貼過來的身軀燥熱至極,燙得她忍不住顫抖,汗珠順著淌下來時落在頸邊。
明明已經成婚好幾年了,可她依舊有些難以承受蕭厭的火熱。
棠寧有些難耐地旋身踢了他一腳:“你快些……”
“快不了。”
水聲猛地掀起,喉間聲音破碎。
棠寧如同江上小舟,被風浪撞的魂都快散了,又似纖弱藤蔓,極盡所能的攀附著馳騁沙場的男人,每次力竭朝后退去時都被拉了回來,被他長臂纏繞著不肯讓脫落半分。
眼前渾渾噩噩時,棠寧只有一個念頭,她前兩日就不該心軟答應撇下阿窈跟蕭厭回積云巷“小住”,這才住了三日而已,她人都快要沒了。
等明日,明日一早她就回宮……
念頭剛起,下一刻就被蕭厭狠狠沖碎。
池子邊的瓜果早就摔落各處,那石壁上照明的燈燭將他們影子拉得長長的,棠寧只覺頭腦空白時,猛一扭頭就瞧見那影子上伏身的男人像極了餓久出籠的豹子,疾馳間恨不得撕裂一切。
……
棠寧是真的生氣了。
從鶴唳堂的溫泉池子里出來便一言不發,躍鯉臺下的她最愛的錦鯉團團躍起,她佯裝不見,身邊桌上擺著茶飲半點不沾,那張瑩潤白皙的小臉板著,整個人窩在貴妃椅上閉著眼誰也不理。
蕭厭自知自己太過貪吃,又是替她揉腰按摩,又是甜言蜜語,好不容易低聲下氣將人哄的說了話,棠寧只道要吃西玨樓的點心,蕭厭為了“贖罪”馬不停蹄地親自去買。
等回來時,躍鯉臺邊的人已經逃之夭夭。
月見坐在馬車里,瞧著氣哼哼的主子說道:“娘娘,咱們就這么走了,不跟陛下說一聲嗎?”
“說什么說!。”
棠寧沒好氣的揉著腰。
她和蕭厭大婚六年,尋常感情早該從最初的熱烈激情變成相濡以沫的平淡,可是蕭厭對她的興致不僅絲毫未減,反而還一年比一年旺盛,除了當初剛生下阿窈那兩年他還有所收斂,后來從秦娘子口中得知她身子已無大礙,這人便越發肆無忌憚。
大魏休養生息了四年,三月末時跟南齊打了一仗,蕭厭帶兵出征一去就是四個多月,等回京時就格外的纏人。
棠寧數月不見也想蕭厭,對于歡好之事自己也喜歡便也縱著他,可誰知道這一縱就一發不可收拾,那宮里寢殿、書房,議政之處,御花園的水榭、觀星臺處處都是痕跡,宮人雖不敢多說但棠寧卻羞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