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南齊那些使臣面面相覷,他臉染寒霜,
“既然諸位看不起我大魏,還故意借聯姻之事屢番挑撥,踐踏朕與大魏尊嚴,那先前與南齊所定盟約就此作罷,往后大魏與南齊也再無任何情誼。”
“來人……”
“魏帝陛下!!”
眼見著蕭厭說翻臉就翻臉,殿中那刀劍出鞘聲音更大,南齊朝臣臉都白了連忙何止出聲,其中一人更是扭頭看向聶煊壓低了聲音急聲道:
’“陛下,咱們不能與大魏鬧翻……”
聶煊登基不過半年,又剛逢叛軍作亂謀逆,朝中尚且還亂著,大魏剛打過北陵朝中疲衰固然不好連番作戰,可南齊又何嘗不是。
更何況魏帝兇猛,魏朝大軍又剛得北陵正是氣勢正盛時,如果真打起來南齊根本打不過。
聶煊瞧著身旁紛紛使著眼色讓他先行服軟的幾個使臣,又看向四周圍攏手持刀劍的大魏禁軍,他狠狠咬了咬牙,開口說道:
“朕無貶低大魏的意思,也絕無毀兩國盟約之意。”
“南齊誠意與大魏交好,既然魏后道紀王之子出眾,那他與朕妹妹的婚事,朕自然沒有異議。”
“皇兄!”
南齊三公主眼圈通紅,難以置信望向聶煊,聶煊卻只是側過頭避開她目光:“我南齊三公主愿嫁給紀王次子,以保兩國邦交之誼。”
上首蕭厭聽聞聶煊的話后,臉上寒霜消退:“既然如此,那婚事就盡早辦了吧。”
“三公主攜重禮出嫁,我大魏自不會寒酸,封紀王次子謝青臨為瑞郡王,賞城東郡王府一座,其爵位三代不降,他與三公主成婚之事交由禮部、司禮監操辦。”
“孔洵,潘喜。”
“臣在。”
孔洵和潘喜連忙走到殿前。
蕭厭說道:“你二人與紀王一起,好生操辦此事,十日內讓瑞君王與三公主完婚。”
“臣遵旨。”
蕭厭吩咐完之后,才看向聶煊:“朕如此安排,齊君可有異議?”
聶煊咬了咬牙:“沒有。”
棠寧在旁笑了笑:“本宮就說,南齊與大魏友鄰而居,齊君怎會對大魏生下作心思,如今三公主覓得良婿,本宮也替你歡喜。”
“你眼下可是嬌客,又是本宮與陛下弟媳,自不便居住在人多眼雜的驛館,從今日起你便留在宮中,大婚之日從永昭宮出嫁,本宮會備一份厚禮,以全兩國情誼。”
南齊三公主白著臉。
棠寧又看向聶煊:“兩國聯姻是大事,齊君身為公主兄長,與本宮和陛下往后也算是姻親了。”
“這幾日三公主待嫁之身必定不安,齊君便也留在宮里吧,待公主出嫁之日也好以兄長身份送她出嫁,至于其他南齊使臣,想來要替公主準備出嫁之物,本宮和陛下就不留了。”
“待公主大喜之日,本宮和陛下再與諸位同飲。”
殿中人聽著這番話都是安靜極了,南齊那些人更都是臉上僵硬。
說什么留在宮中待嫁,兄妹情深安撫,說來說去不過是變相圈禁,這大魏皇后話里話外讓他們準備出嫁之物,就差直接說讓他們備好好之前的嫁妝,待到三公主出嫁那日來“贖”他們陛下。
他們原本打算是以一城換大魏皇妃之位,只要將人送上魏帝床榻多少能換回一些好處,若將來三公主能誕下魏帝之子得寵于圣前,也不是不能圖謀其他。
可是如今倒好,皇妃沒了,賠了個公主進去,連帶著那嫁妝里的落豐城也被人盯上,偏偏他們如今人在大魏,聯姻又是主動提及,就算想要反悔都不行。
南齊那些人臉上跟死了人似的難看,棠寧則是溫柔淺笑著望向其他人。
“今日盛宴,又逢三公主與瑞郡王定下親事,本宮與陛下甚是歡喜,我大魏向來一視同仁,也愿與他國結盟交之好,不知可還有其他人想要與南齊一樣,本宮定會成全。”
胡寶憲面色一僵,坐在他身旁的兩個蠻族女孩兒齊刷刷地垂著腦袋,假裝沒聽到。
西疆使者席間原本瞧熱鬧的女子也是神情專注地看著席間漂亮的杯盞,仿佛上面有花兒。
棠寧見狀有些惋惜:“本宮還想著能盡一盡地主之誼,可惜了……”
席間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總覺得皇后娘娘這句可惜,是在感嘆沒有那不長眼的人上前,好讓她繼續剝削。
……
有了聶煊和南齊的“下場”在前,接下來的宮宴就格外的順利,棠寧剛才春風化雨間扒皮抽筋的狠辣震懾住了所有人。
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外邦使者,無人再敢對她不敬,也沒有人敢再懷疑她與蕭厭關系。
宴席過半,棠寧便提前退場,蕭厭陪伴她一起出了大殿。
身后歌舞飲宴聲四起,推杯換盞間還能聽到高呼笑聲,沒了他們二人在場,殿中少了束縛越發熱鬧起來,而殿外夜色濃濃,燈火通明。
蕭厭提著燈籠與她走在長街之上,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