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梅花挺多,各式各樣的品種都有,從初雪時陸陸續(xù)續(xù)的開放,棠寧管著后宮并不嚴(yán)苛,蕭厭也不會在小事上為難下人,所以宮中的太監(jiān)、宮女都會撿些梅花做香包,要么折兩支放在自己房里,更有甚者那衣裳上都熏的是梅花香氣。
棠寧獨(dú)愛海棠,對梅花也只有欣賞之意,況且她如今畏寒得很,瞧著外間冰天雪地都覺得凍得慌。
她伏在蕭厭身前懶洋洋地說道:“你明日折兩支帶回來給我瞧瞧就行。”
冬日覆雪,天光正亮。
院中有宮人拿著掃帚悄聲清理著積雪,微開的窗扇能瞧見宮門前掛上的年節(jié)燈籠,二人窩在榻上隨意閑聊著,陽光透過窗上明紙打在他們身上,光影朦朧間透著幾分歲月靜好。
棠寧聽著蕭厭心跳昏昏欲睡時,耳邊傳來他聲音:“年節(jié)那日要開太廟祭祖,到時候你與我一起。”
棠寧聲音有些含糊:“祭祖不是初一?”
“今年情況特殊,便放在歲除前。”
蕭厭隨口說了一句,棠寧聞言也只以為他是有別的打算,沒有深究就呢喃著道:“那阿窈也要跟我們一起?”
蕭厭順著她長發(fā):“自然是要的,到時群臣也會到。”
“好。”
棠寧被屋中暖意熏得骨頭都懶,耳邊心跳聲也讓她困意上頭,她迷迷糊糊地回了一聲后,手中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撩著蕭厭胸前。
臉頰來回蹭著時,發(fā)現(xiàn)他胸口越發(fā)的硬了,明明人瞧著還如往日一樣瞧著清瘦頎長,可靠著時卻發(fā)現(xiàn)精壯了許多。
棠寧好奇將手探了進(jìn)去摸了摸,便被人一把捉住。
蕭厭呼吸有些沉:“不困嗎?”
棠寧仰頭:“每日都睡好久,骨頭都懶了。”
蕭厭目光微暗:“那,陪我動一動。”
“啊?”
棠寧剛想問動什么,便被身下人猛地翻身壓了下來,手腳驚慌間攀附在蕭厭肩頭,尚來不及怪他作亂,就已被他傾身而上。
唇齒帶著侵略廝磨糾纏,呼吸都仿佛被要被吞噬干凈,似有猛獸出籠讓人難以招架。
棠寧手腳發(fā)軟,被迫仰著脖頸滿面緋紅,身子倚著他嘴唇微張,蕭厭似是察覺她難耐,動作一點(diǎn)點(diǎn)慢下來,卻比剛才兇猛時更加磨人。
棠寧久不經(jīng)情事,哪經(jīng)得住這般撩撥,她渾身都忍不住顫栗著,連脖頸都泛了紅,情動時隱約聽到外間宮人掃雪的聲音。
“別,有人……”
棠寧聲音微顫,窗邊縫隙落下的光影讓她緊緊抓著蕭厭衣襟。
蕭厭見她滿眼緋色水光,喉間滾了滾,松開身下氣喘吁吁的人在她耳畔輕咬了一口,下一瞬起身將人撈進(jìn)了懷里,大步朝著里間走去。
榻邊窗牖“啪”的一聲落下,遮住了滿室春光,而棠寧吃痛的驚呼也落入男人口中,不過片刻就換成了春意盎然的嗚咽低吟。
床笫之上紗幔飛舞,纏綿蕩漾間滿室濃香。
……
側(cè)殿小公主醒了過來,哭聲鬧著,抱著孩子過來的花蕪和奶奶嬤嬤卻被月見擋在了殿外。
“娘娘又睡了嗎?”花蕪抱著小公主驚訝。
月見無言,娘娘的確是睡了,只是此睡非比睡,見小公主哭著,她說道:“陛下在里面,你們先帶公主去哄哄,晚些再過來。”
花蕪聞言剛想說什么,就冷不丁聽到屋中動靜,她伺候棠寧許久,對這聲響自然不陌生,只愣了一瞬臉上就浮出抹薄紅。
花蕪連忙低咳聲,抱著孩子轉(zhuǎn)身就走:“那晚些時候陛下召見了,我再帶公主過來。”
女兒奴
各地藩王進(jìn)京,京中驛館熱鬧起來,而等到北陵郡王胡寶憲,還有西疆各部之人入京后,整個京中臨近年節(jié)的歡喜更甚。
往年北陵劫掠大魏,西疆也或有滋擾,大魏雖偶有接待使節(jié)卻都落于下風(fēng),反倒是來使之人趾高氣昂,可是今年他們卻是以屬臣姿態(tài)進(jìn)京,整個京中百姓看著低調(diào)許多的他國使者都是掩不住的興奮。
然而面對大魏低調(diào),不代表這些人彼此間就安分了。
西疆的人嫌棄之前北陵害他們陷入戰(zhàn)亂,被迫成為大魏附屬,嘲諷北陵亡國喪家,北陵的人又記恨西疆跟夏侯令勾結(jié)卻臨時反水,若不是他們沒和南齊聯(lián)手將魏帝留在南地,也不至于后來北陵慘敗。
驛館中硝煙四起,鴻臚寺和禮部的人都是忙得膽戰(zhàn)心驚,這種氣氛一直維持到了南齊的人到來。
當(dāng)見到吊著胳膊跟隨南齊使團(tuán)入京的齊國皇帝聶煊時,北陵和西疆同仇敵愾,差點(diǎn)跟當(dāng)初反水和大魏議和害了他們的南齊人打了起來。
紀(jì)王焦頭爛額尋進(jìn)宮時,蕭厭正拿著帕子替女兒擦著口水。
紀(jì)王噼里啪啦說了一堆,抬頭見對面帝后二人歲月靜好,蕭厭甚至還抽空體貼地替棠寧倒了杯熱飲子放在她面前,然后轉(zhuǎn)身熟練地接過她懷中的孩子說了句“別累著你手”。
他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