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這種情況,前往幫忙迎親的傅來慶都險些被人算計跟人滾作一團,更遑論是以后。
錢綺月想起那日的事情,臉色有些不好。
棠寧拍拍她手:“你的婚事,自然要你自己愿意,無人能夠強迫你,我只是覺得你若對傅來慶無意,便早些與他說清楚,往后也不必躲著他?!?
“可你若是有意,也好好與他談談,無論你想要什么,顧忌什么,或是對你們婚事有什么不滿意的,總要與他說了他才知曉?!?
錢綺月神色動了動,噘著嘴:“你倒是會幫人來勸我?!?
棠寧知道她這是同意了,笑著靠在她肩頭:“那也是因為你,若是旁人,我才懶得理會呢?!?
錢綺月聞言輕哼了聲:“算你會說話。”
棠寧點到即止,沒再繼續說傅家的事,三人團在榻上笑鬧了一會兒,錢綺月留下給阿窈買的東西才帶著接生婆子出了宮。
薛茹窩在棠寧榻邊小聲與她說著外間事,有生意上的,有書院的。
等殿外有人通傳蕭厭來時,薛茹才起身。
蕭厭踏著風雪進門,站在門簾處將滿身寒氣抖散,脫下身上大氅被潘喜接過之后,這才大步走進來。
“參見陛下?!毖θ阈卸Y。
“起來吧。”蕭厭說道:“朕不是與你說了,在你阿姊這里不必多禮?!?
“陛下是君,禮不可廢。”
薛茹恭順站在離蕭厭幾步的距離將禮行完之后,起身看向棠寧才軟綿了幾分:“阿姊,眼下年關了,各地管事都要來對賬本?!?
“”這幾日我就不進宮了,等處理完他們的事后我再來看你和阿窈?!?
棠寧點頭:“生意上的事別太勞累了?!?
薛茹笑容甜甜:“我知道的,阿姊也要好好將養?!?
與棠寧說完,薛茹轉頭再看向蕭厭告辭時,笑容微收又恢復了恭順模樣。
“陛下,我先告退了?!?
薛茹退出去后,蕭厭這才走到棠寧身旁,取了手爐暖著抱在懷里暖著手:“她這對你對我的態度可當真是分明的很,平日里見了離得遠遠的也就算了,這么長時日連聲姐夫都少聽見?!?
棠寧輕聲道:“阿茹心思重,也分的太清?!?
蕭厭倒是不討厭薛茹的這份心思,那小姑娘懂得分寸,從不貪求半點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更不準任何人去碰棠寧的東西,哪怕這個人是她自己。
阿寧對她再好,她也從未逾越,哪怕人人都知道她是皇后的妹妹,她也從不曾仗著這層身份做過任何事情,反而比任何人都更守規矩,事事將棠寧放在最首位。
蕭厭其實是個冷情的人,可卻愿意對薛茹多幾分愛屋及烏。
那小姑娘卻對他避之不及,守分寸到了有時讓蕭厭都有些哭笑不得。
陪我動一動
手中暖和起來,身上從外帶回來的寒氣也都散了干凈,蕭厭這才將手爐放到一旁,走到棠寧身前伸手探了探她額頭。
“今日可好些了,頭還暈嗎?”
“不暈了?!?
“可用過藥了?!?
“用了用了?!?
棠寧頗有些無奈地拉下覆在額前的大手,稍一用力便將蕭厭帶到身旁坐下:“你每日都要問上好幾遍,月見她們也不錯眼的盯著,我睜眼閉眼都是那湯藥碗,人抖快被腌入味兒了?!?
蕭厭低笑:“是嗎,我聞聞?!?
他低頭湊近,滿是促狹靠近她頸邊,故意輕嗅時呼吸熱氣落在棠寧肌膚上,“我聞著挺香的?!?
“別鬧。”
棠寧癢的笑出聲,她連忙后仰躲避著,一只手抵在蕭厭臉上。
眼見著要撞在榻上小桌,蕭厭伸手將人拉了回來,大手護著她后腰讓人伏在自己懷中后,才長臂一展將她整個人都抱在懷里旋身窩在了棠寧方才躺著的榻上,攬著懷中人將下巴擱在她肩頭,側臉在她耳畔親了親。
“讓我抱抱。”
似有些疲倦,說話時帶著乏,棠寧伏在他懷中:“怎么了?”
蕭厭說道:“沒什么,就是些瑣事?!?
朝中那些人叫他敲打了幾次,如今倒是乖順了,可卻又太乖順的過余了些,大事小事、雞毛蒜皮的什么折子都往宮里送,讓人看著心煩。
如今朝中能干實事的人還是少了些,如李馳、傅來慶等人太過年輕,曹德江和錢寶坤他們又忙的腳底板都冒煙了,就連梁廣義那老家伙也為朝事消瘦許多,蕭厭哪怕再心狠也不好意思將瑣事朝著他們腦袋上推。
等著來年開春之后,第二次科舉得盡快辦起來,早些將那些空占其位不辦實事的人“榮養告老”,再讓吏部考核從地方上選些政績不錯有能力有手段的朝臣進京……
蕭厭低聲說著話,棠寧靠在他懷中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他后背。
“其實他們也不是辦不了事,只是總有那么幾個喜歡揣摩上意自作聰明的,等回頭尋個機會抓出來兩個教訓,再叫潘喜放些口風出去,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