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看到棠寧安寧,薛茹猛地放松下來,整個人搖晃了一下險些摔倒。
封七郎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看著滿臉憔悴的薛茹滿是心疼:“皇后娘娘已經回來了,你別擔心了,有陛下在不會有人再傷了娘娘。”
薛茹眼眶通紅低低“嗯”了聲。
那邊同時趕過來的杭厲和狄濤一眼就看到幾乎倚在封七郎身旁的薛茹,二人臉上都是僵住,但好歹都還記得眼下是什么時候。
“陛下?!?
杭厲喚了蕭厭一聲,這才快步走到蕭厭身前:“秦娘子那邊已經沒事了,也已經找到了卓水生,臣命人將他們送回了安全之地,秦娘子說她和卓水生會盡快研制出毒疫的解藥。”
狄濤在旁說道:“微臣和吳統領已經帶人將靈云寺清繳了一遍,陸執年安插的人死了一些,大部分都已生擒。”
蕭厭看著他們:“京中呢?”
“京中也已經清理干凈,陛下放心?!眳强?。
蕭厭點頭:“盡快審訊,查清楚那疫毒毒源送去了何處,命太醫署的人前往幫助秦娘子和卓水生研制解藥,還有南齊的人,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全部殺了將腦袋送回南齊?!?
聶煊敢于朝他動手,哪怕見勢不妙賣了陸執年,但也抵不過他之前所做,眼下大魏忙著北陵的事情,且大戰之后需要休養生息,不能與南齊開戰,但這不代表他蕭厭就要忍了這口氣。
“讓尹豹那邊動一動,給聶煊個教訓,告訴聶煊,他要是不懂怎么安分守己,朕不介意幫南齊換一個皇帝。”
吳奎幾人感受到蕭厭身上彌漫的低氣壓,都是紛紛低頭。
“臣等遵旨。”
……
棠寧生產后本就沒有好生休養就直接出宮,后來又被陸執年帶著幾番顛簸,哪怕在靈云寺里秦娘子替她解毒后調養了幾日,但因為陸執年日日在旁,更要時時警惕變故,又掛心蕭厭安危。
棠寧幾乎沒睡一個整覺。
等蕭厭尋來將她從陸執年手中救出,又突然與他袒露了隱秘放松下來后,棠寧就昏睡了一整天,要不是秦娘子途中來看過一次,太醫署的人也說她只是太過疲憊,榮玥她們怕是早就已經坐不住了。
等棠寧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凌晨,她睜眼時整個人昏昏沉沉。
“醒了?”
棠寧抬頭就看到身旁蕭厭,他換了一身寢衣,就那么倚靠在床頭,手中拿著看到一半的折子,似是發現她醒過來,他回頭時就著屋中搖曳燭火,眼中是平日少有的溫軟之色。
“什么時辰了?”棠寧開口就發現喉嚨干疼。
蕭厭放下折子起身倒了杯水走回來,扶著棠寧坐起來喝了一些后才道:“你睡了一天一夜了,眼下快過五更了?!?
棠寧靠在蕭厭身上神色恍然,原來睡了這么久,難怪她感覺整個人四肢發軟都有些睡蒙了,肚子也空的厲害。
“餓了嗎?”
“嗯?!?
蕭厭低頭親了親她,扭頭朝著外間喚了一聲,就見潘喜進來。
蕭厭吩咐:“去取些好克化的吃食過來?!?
潘喜見棠寧醒來也滿是喜色,連忙說道:“陛下放心,膳房那邊一直備著呢,就想著皇后娘娘醒來會用,奴才這就去取?!?
等潘喜出去,蕭厭才道:“我抱你洗漱?!?
潘喜再回來時,身后跟著花蕪,瞧見棠寧醒過來小丫頭眼睛紅紅的,她連忙將飯菜送了過去想要服侍棠寧用飯,怎料直接被一旁蕭厭接了過去,花蕪噘噘嘴有些不滿,被眼疾手快的潘喜拽著袖子拖了出去。
“我說姑奶奶,陛下和娘娘許久不見,你杵在里面做什么?!迸讼舱f道。
花蕪嘟囔:“那我也好久沒見娘娘了?!?
娘娘回來后陛下就一直守著不讓她們近身,連擦洗之事都自己動手。
她也不是非得跟陛下搶娘娘,可那也是她家女郎,是她的娘娘,陛下什么都做了她怎么辦?她也想跟娘娘說話。
潘喜聽著小丫頭嘟嘟囔囔滿臉不高興,瞬間哭笑不得。
里間棠寧瞧著蕭厭:“你欺負她做什么?”
蕭厭拿著湯匙舀了粥吹涼了些送到她嘴邊:“我何時欺負她了,是她沒眼色,而且那蠢丫頭也老大不小,你是不是該尋個人家把她嫁出去?!?
省得一天哭哭唧唧的一口一個“娘娘”,聽得他心煩。
棠寧聞言失笑:“她才剛及笄,哪就老大不小了?!?
蕭厭輕哼了聲,他家這朵小海棠在意的人實在太多了些,那蠢丫頭就是其中一個。
他一邊喂著棠寧喝粥一邊說道:“你都不知道前兒個我帶著你回來時,她差點把宮門都哭塌了,以為你出了事差點沒當場殉了主?!?
“好歹也進宮這么長時間了,還蠢兮兮的?!?
棠寧只聽著這話就能想到花蕪嚎啕大哭的樣子,這丫頭跟著她經歷了許多,瞧著成長不少,可每每遇到她的事時還跟以前一樣。
棠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