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他們手腳,別叫他們死了。”
林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烏婭看了眼癱軟在地的幾人,這才抬頭望向密林深處:“魏帝還沒看夠戲嗎?”
四周安靜了片刻,才有馬蹄聲出現,蕭厭和棠寧同乘一騎緩緩從密林里走了出來,身后跟著的“扈五”等人,一行到了近前之后,蕭厭勒住韁繩,環著懷中靠坐在他身前的棠寧還未曾言語,“扈五”幾人就已快步到了烏婭身前。
“拜見公主。”
那幾人齊刷刷跪在地上,烏婭抬手時他們這才起身。
烏婭手中還染著血,渾身彌漫著殺氣,目光卻瞬間就落在棠寧身上。
“你就是那個讓容卿牽腸掛肚的人?”
棠寧沒被她眼神嚇到,只是嫌惡:“我若能讓他牽腸掛肚,當年也不會有婚約在身卻險些被他害死。”
“你與他相處這么長時間,難道還看不出他自私涼薄,他牽掛的不過是他失去的順遂安寧,是本該屬于他的玩物有了自己意愿后的不甘心,是他顛沛流離忍辱負重我卻一朝高高在上的不服。”
“你覺得以他為人,他會對誰有真心?”
烏婭俏麗臉龐冷了幾分:“也對,他不愛我,也不愛你。”
北陵大敗之后,她輾轉南下,早就已經知道大魏皇后和當初陸家三郎的那些事情,也知道陸執年改名換姓之前的一切。
他糾纏于過去,放不下舊人,心心念念想要壓過魏帝將人奪回來,為此不惜不擇手段,可這其中未必就有多少是他對魏后的深情。
是陸家三郎時,他薄情寡義辜負青梅。
是季容卿時,他狠毒無情利用女子情誼。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誰,他愛的不過是他自己。
哪怕曾經是宿敵,烏婭也曾是率兵劫掠大魏邊境的罪魁,可是棠寧對烏婭依舊生出幾分同情和感同身受。
眼前的人就如上一世的她一般,一片深情被人利用辜負,滿腔熱情落得個凄慘結局,而且比起她上一世只是毀了自己葬送性命,眼前這本該是北陵明珠的女人付出的代價遠要更加慘痛。
若非陸執年,北陵就算會敗,也不會敗得那般慘痛。
蕭厭似是感受到棠寧心境波動,伸手攬了攬她腰間朝著烏婭說道:
“這次多謝你借人,否則沒這么容易糊弄住陸執年。”
真正的偏執瘋魔
陸執年敏銳多疑,稍有痕跡便會察覺不對,想要保棠寧毫發無傷,就要讓他主動將棠寧“送”出來。
而且陸執年和南齊皇帝聶煊的事情,以及那封家商船的消息,還有騙過陸執年身邊那些人的“扈五”,皆是烏婭幫助,陸執年或許也沒有想到,他算計了烏婭自以為勝了一切,但兩年相伴,烏婭也遠比陸執年所想象的要更加了解他的一切。
扈五本就是烏婭的人,他和他兄長扈三被烏婭派到陸執年身邊。
二人背叛了公主府跟隨了陸執年,但扈家其他人卻還在烏婭麾下,其中之一便是今夜冒充扈五的人。
“朕會遵照之前約定,將說好的那一片北地草原交給你,也會傳旨給北陵郡守命他們放了三大部殘余之人還有你母妃,允你帶他們離開北陵郡回歸草原生活。”
“從今日起你是初云郡主,只要你不做不該做的事情,你手下的人不生謀逆之心,朕會待你和十三散部一視同仁。”
烏婭愣了下,沒想到蕭厭會這么爽快。
當初宗聿部的人因她死傷慘重,后來陸執年逃走后更成眾矢之的,十三散部反叛致使王城大軍兵敗山倒,她殺了呼延閔帶著殘余之人逃離卻一路都遭追殺,最終也不過寥寥數人跟著她逃出北地,其他人皆是被魏朝軍隊所擒。
她主動找上蕭厭時,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著魏帝利用她后過河拆橋。
可沒想到他會遵守承諾,甚至允許她帶走三大部殘余那些人。
烏婭忍不住說道:“王城主軍雖然被你們剿滅,但是三大部殘余之人依舊不少,你讓我帶他們回歸草原,還放了我母妃,就不怕縱虎歸山?”
蕭厭拉著韁繩輕笑了聲:“成年壯虎朕能拿下,何況是你。”
當初的北陵何等龐然大物,蕭厭尚且不懼,更遑論是現在。
北陵大局已定,草原已歸大魏,北陵郡已有十三散部的人以郡王身份約束,三大部族主要兵力也幾乎全部葬身戰場,他還有什么好懼怕的?
烏婭或許是虎,骨子里也有北陵王族的兇悍血性,放她回去十年,二十年后,興許北陵會因她振興甚至卷土重來。
可是蕭厭怕嗎?
蕭厭垂眸看著烏婭:“北陵已經歸降大魏,朕也做了能做的所有安排,至少在朕在位期間,你沒機會成為山中巨虎,北陵亦不可能有機會凌駕于大魏之上。”
“至于朕百年之后,若鎮不住北陵讓你們起復,那是朕的子孫無能,與朕何干?”
人死百消,他在世時讓大魏強盛,但誰能保證將來不會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