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秋荔拳心握了又握,思忖著命人直接抓了陸執年用刑之后,有多大的可能能夠逼他服軟吐出解藥,可是心里念頭幾次升起,在對上滿是瘋狂偏執的陸執年時都強行壓了下來。
這就是個瘋子,是個能屠戮了自己親族,能鬧的北陵亡國的瘋子!
他們賭不起。
馮秋荔伸手攔著暴怒的薛茹,沉聲說道:“陸執年,你該知道,你要求的東西不可能。”
“我知道啊,可這世上總有萬一,不是嗎?”
陸執年摩挲著茶杯抬頭道:“秦娘子曾給棠寧留了解毒丸,江太醫的醫術也能壓制毒素,可想來壓制不了多久了,你們可以回去考慮一下,是愿意讓棠寧跟我一起走保全性命,還是將她留在宮里等死。”
他重新恢復了冷靜,倒了杯新茶攏進掌心里。
“你們也不必命人看著我,我會在陸府等著你們。”
“等你們送棠寧過來,亦或,取我的命。”
陸執年一副生死全在他們掌控之中,半點不反抗的樣子,讓薛茹滿心戾氣的同時,就連一旁向來冷靜的馮秋荔也忍不住面染寒霜,只恨當年對付陸家的時候為何沒將這人一并鏟除,以至于留下這等惡心人的禍害!
……
陸家被圍困了起來,黑甲衛守著里外,陸執年半點都不在意,只起身出了水榭帶著松墨三人徑直回了之前的閣樓。
虞延鋒忍了又忍,才拉著吳奎一起沒有朝陸執年動手,見馮秋荔二人出來后,虞延鋒屏退左右后連忙上前:“馮大人,你和薛小娘子可拿到了解藥?”
馮秋荔搖搖頭:“沒有。”
虞延鋒急聲道:“那皇后娘娘的毒……”
“那毒是陸執年下的,秦娘子也在他手中,他不肯交出解藥。”馮秋荔道。
吳奎臉上一狠:“那我直接將人拿了送進刑司,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那么硬骨頭的人。”
刑司的手段他最清楚,無論是誰進去一遭都會開口,他就不相信陸執年那么個曾經世家嬌養出來的公子哥能夠扛得住,他總有辦法能夠撬開他的嘴!
可誰知道馮秋荔聞言卻是搖搖頭:“刑司的確厲害,但是陸執年不一樣,他回京城那一日起就沒想要全須全尾的出去,若不能得償所愿達成他想要的目的,他寧肯帶著所有人折在京城也不會吐露半個字。”
而且皇后如今中毒昏迷,算起來不過一日性命,他們賭不起,也不敢去賭。
吳奎聞言狠狠一甩手:“那就這么算了?”
虞延鋒也是皺眉:“皇后娘娘的情況耽誤不得,馮大人你既然說陸執年想要得償所愿,那他到底想要什么東西?無論權勢地位名利財富,眼下皇后娘娘性命要緊,實在不行就先答應了他。”
眼下陛下遇襲生死不明,小公主又還年幼,皇后絕對不能出事,只要保全了皇后娘娘,穩住朝堂,舍棄一些也沒什么,大不了往后再找機會對付陸執年就是。
馮秋荔聞言眼皮子跳動,看著虞延鋒道:
“我何嘗不想答應他,可是……”
陸執年想要的東西,他們給不起。
馮秋荔抬手阻了還想要說話的虞延鋒二人,沉聲說道:“好了,陸執年的事情我有分寸,有些事情我和薛娘子二人也決定不了,你們先在這里看好了陸執年,我和薛娘子回宮一趟。”
他要棠寧
虞延鋒二人留了下來,陸家里里外外都被看守了起來,陸執年所在的閣樓被層層圍困連只蒼蠅都逃不出去,而陸家外面,就連附近的街巷也布滿了暗衛,所有人都防著陸執年逃走。
京中那些原本四處搜查的人消停了下去,坊市街頭恢復了平靜,但是有一部分人卻敏銳察覺氣氛不對,京中仿佛有種風雨欲來的暗沉。
馮秋荔和薛茹乘著馬車回宮時,曹德江也匆匆進了宮,當永昭宮里等著消息的榮玥等人得知這一切都是陸執年做的時,所有人都是面色難看。
“居然是他!”
榮玥咬牙:“這么多事情他居然還活著,而且還敢回來京城,他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曹德江見馮秋荔他們臉色不好,而向來溫溫柔柔的薛茹更是一臉的殺氣,而且二人回來時并沒有待著陸執年,就連虞延鋒也沒跟著,他直接問道:“陸執年給皇后下毒,是想要換取什么?”
他頓了頓皺眉說道:
“他在北陵籌謀的基業全毀,北陵汗王呼延閔下落不明,公主烏婭失蹤,如今他被北陵郡剩下的那些部族追殺,在大魏也無藏身之地,他這般費盡心思給皇后娘娘下毒,是想要拿著皇后娘娘性命要挾什么?”
“如果只是金銀錢財,權勢富貴,或是放他離開大魏去別的地方重新來過,都可以先答應他,哪怕要求過分一些也沒關系,只要能救皇后娘娘就好。”
榮玥聞言也連忙附和:“對,無論他想要什么,只要他愿意救棠寧,都可以答應他,朝中不夠還有顧家,就算顧家沒有咱們也能想辦法,只要他愿意替棠寧解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