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陸執年,別拿你的愛來侮辱我阿姊!”
陸執年臉上面無人色,本就孱弱蒼白的身體撐著桌面才沒倒下去。
薛茹的話如同惡魔低語,讓他想起那些機會快要遺忘的過去,想起棠寧哭著叫他“陸哥哥”,說她沒有卻被她棄如敝履的過去,還有那些明明沒有發生過,卻一遍遍在他腦子里盤旋,將他逼的瘋魔的“記憶。”
那些記憶里,棠寧摔下了高崖,她沒有被人救下,在雪窩里躺了許久才被人發現送回京城,可滿身的傷卻再也難以醫治。
她斷了腿,毀了容,被宋家關了起來再也沒了將來。
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里,曾經嬌養的無比精貴的女孩兒哭得歇斯底里,她滿身狼狽,身上傷口化膿,那觸目驚心的模樣讓人見之心底發抖。
她滿是委屈的喊著陸哥哥,哀求著讓人救她,可是沒有人理會她,所有人都在逼著她去死。
陸執年無數次看到那些記憶里的他滿是冷漠的站在一旁,就像是薛茹說的那樣冷眼旁觀,甚至帶著那個宋家外室女一遍遍的折辱著棠寧。
哪個曾經青梅竹馬的女孩兒,與那些噩夢里的他仿佛有天大的仇恨一樣,他沒有半點心軟,一遍一遍的嘲諷折磨,讓她生不如死。
“不是我……”
“那不是我!”
他怎么會這么對棠寧,他從來都沒有愛過那個外室女!!
那些仿佛不屬于這一世的記憶猛烈翻滾著,混淆著那些屬于棠寧的哭求聲,他自己的唾罵鄙夷,還有那些他從不曾以為能出自他口中的惡毒言語,讓他眉心用力抽搐。
腦子里的劇痛愈發強烈,那一陣陣的疼如同刀鉆斧鑿一般快要將他劈成兩半,讓他整個人都有些坐立不穩。
陸執年用力抓著白玉石桌,手背上青筋浮起不斷發抖,眉眼也染了絲混淆噩夢和現實的混亂瘋狂。
“棠寧就是我的!”
那些記憶是假的,他從未愛過宋姝蘭,他當初只是和棠寧生了誤會,習慣了她的好忽略了他,可是他已經知錯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棠寧性命,更不會那么對待他青梅竹馬的女孩兒。
陸執年腦中疼痛讓他眼底生了瘋狂:“不管你怎么說,只有我能救棠寧的命!”
“你們將她給我,我帶她離開京城之后自會保她性命,從此往后不會再出現在人前,也絕不會再生別的心思禍亂大魏,我可以跟你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對她,將她視若我的命,我絕不會再負她……”
“不可能!”薛茹寒聲道:“我絕不可能將阿姊給你!”
陸執年:“那就一起去死!”
你就是個瘋子!!
“陸執年,你敢!”
薛茹滿眼殺氣看著陸執年。
陸執年滿目瘋狂:“我如今還有什么不敢的。”
“小阿茹,你阿姊是我的,你們如果不將她還給我,那就讓她跟我一起死吧。”
當初他離開京城時就想要帶走棠寧,可那時蕭厭勢盛,他更是失去了陸家依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棠寧被蕭厭哄騙,看著蕭厭恢復身份后越走越高,最后成為大魏的皇帝。
他知道自己比不過蕭厭,所以去了北陵后才會瘋狂的往上爬,不擇手段想要得到權勢,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搶奪北陵皇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將棠寧從蕭厭身邊搶回來。
可誰知道北陵居然敗了,他也失去了和蕭厭明面爭搶的機會。
陸執年不甘心。
他想要棠寧,想要的瘋狂,這兩年間他無數次的夢到當初鵲山之上,他沒有負氣離開,沒有將棠寧扔在冰天雪地的密林里,而棠寧依舊還如當初一樣拉著他衣角,滿目依賴歡喜地說著“陸哥哥,我好喜歡你”。
他夜夜夢魘,睡不安寢,他日日被頭疾折磨,整個人都幾乎要瘋狂。
可是上一次以祝溪儼的身份入宮之后,哪怕未曾靠近,哪怕沒有親密接觸,只是相隔著距離那么看了一眼,他的頭疾便壓制下來好幾日未曾犯過,只要在棠寧身邊他就能感受到久違的平靜舒適。
棠寧是他的藥。
她注定本就該是他的!!
陸執年滿是偏執,反正他這兩年已經活夠了,那些痛苦折磨的他生不如死,如果不能得到棠寧,他早晚會陷入瘋魔,與其如此倒不如讓棠寧跟他一起去死,有她陪著他共赴黃泉他也愿意。
陸執年一字一頓:“不能同生,同死也好,你放心,奈河橋上我等著你阿姊。”
“你這個瘋子……”
薛茹看著滿是瘋狂的男人,被他眼底的偏執嚇到,她頭一次生了害怕,嘴唇發抖。
“陸執年,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陸執年松開手,臉上瘋狂褪去之后,也同樣褪去了之前那層偽裝的隨意溫和。
“你既然知道我是瘋子,就該明白我說到做到。”
“我只要棠寧,別的什么都不要,是讓她和我一起活下去,還是讓她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