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貴太妃正色:“我知道你們心中焦急,可是眼下皇后昏迷,我畢竟是廢帝后妃,單憑我一人難以壓得住外間人。”
“你們是皇后至親,整個京中都知道你們與皇后的關系,在沒確定皇后出事前,沒有人敢在明面上冒犯你們,所以你們一定要穩(wěn)住心神別亂了陣腳,也別被人瞧出異常來。”
薛茹和榮玥聽著昭貴太妃的話,臉上一點點冷靜下來。
對,這個時候她們不能亂,她們都亂了,誰來保護皇后和小公主。
榮玥深吸口氣:“太妃娘娘放心,我和阿茹會小心的。”
……
皇后順利誕下皇長女,宮里宮外一片歡騰。
京中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松懈下來,所有人都在議論著宮中多出來的小公主,而這個時候,宮里之前戒嚴的緣由也傳了出來。
榮晟書院里,所有學子也都聚集一堂,議論著宮里的事情。
“難怪之前宮中突然戒嚴,連京中四處也多了好些巡衛(wèi),居然是有人想要謀害皇后娘娘。”
“你怎么知道?”
“外面都傳遍了,說是有人收買永昭宮的宮人,害得皇后娘娘受驚產子,好在娘娘福大命大,這才平安誕下小公主。”
“天那,那人抓住了嗎?”
“沒有,聽說只抓住了那宮人,幕后的人還藏在暗處,皇后娘娘擔心宮中還有人會加害小公主,所以命人搜宮呢,沒瞧見城中巡衛(wèi)雖然恢復如常,但是宮門依舊關著不許任何人出入,就連接下來十日早朝都免了。”
皇后早在半月前就已不主持早朝,平日都是曹德江他們與其他朝臣一起上朝議政,等下朝后再由潘喜將早朝上重要的事情和折子送往永昭宮,皇后生產后本也該如此,但如今為了搜宮,連早朝都直接免了。
李馳坐在人群之外,聽著那些人的議論眉心輕皺。
黃弘小聲道:“李師兄,你說到底什么人這么大膽,居然敢害皇后娘娘?”
李馳搖搖頭:“皇后娘娘身份尊貴,腹中又是陛下第一個血脈,想要害她的人恐怕也不簡單……”
朝中近來乖順,世家也被彈壓的不敢冒頭,那些皇室宗親沒人敢觸皇后霉頭,至于別的朝臣勛貴更沒那個膽子,也沒有必要去害皇后,所以會不會是北陵余孽,或者是南齊的人?
李馳聽著一旁議論聲越發(fā)激烈,他突然起身。
“李師兄,你去哪兒?”
“我出去一下。”
李馳隨口回了一句就匆匆朝外走,皇后遇襲,雖然平安誕下公主,京中也恢復了表面的平靜,可是李馳總覺得有些古怪,而且他也有些擔心薛茹,他正想著是否要去找馮以安打聽一下宮中的消息,怎料剛到書院門前,就瞧見不遠處一道身影上了馬車。
祝溪儼?
“祝……”
李馳剛開口想要招呼一聲,誰知那邊馬車簾子落下時,他分明看到祝溪儼低頭與身旁人說了句什么。
藍色錦綴的簾子很快遮擋了里面二人,馬車也朝著遠處走去。
李馳臉上卻是凝重。
祝溪儼之前受了傷,這段時間留在榮晟書院里也一直沒開過口,他好讀書,喜歡下棋,又學識淵博見多識廣,李馳因此與他交好。
昨日二人見面時祝溪儼還不能說話,可是他剛才……
李馳雖然聽不見聲音,可祝溪儼分明是與身邊的人說話了。
他為什么要假裝受傷?
眼見著那邊馬車走遠,李馳連忙取出懷中帕子,咬了指尖用血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后快速交給書院門房朝著他叮囑了兩句,這才匆匆朝著祝溪儼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燈下黑
外間雖然有議論卻也還算得上風平浪靜,宮中卻是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永昭宮里里外外全被清查了幾次,除了月見、花蕪,哪怕是從暗衛(wèi)營里調來成為宮女的人也全都被過了一次,除此之外,永昭宮外其他地方也被虞延鋒帶著禁衛(wèi)搜查了一遍。
不安分的人的確有,也抓出了幾個底子不干凈的,可都與這次皇后中毒驚產沒有半分干系。
宮中始終尋不到下毒之人的線索,加上蕭厭遇襲落崖,怕朝中生變需有人在外安撫鎮(zhèn)壓,薛茹和榮玥、昭貴太妃商議后,還是將曹德江請進了宮里來,而曹德江看到昏迷不醒的棠寧神色大驚。
好在他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只片刻就穩(wěn)住了心神。
“宮中都搜查過了嗎?”曹德江沉聲問。
“已經搜過了。”
虞延鋒說道:“抓到的那幾個人,有南齊的探子,也有一些其他人放在宮里的眼線,還有兩個是之前世家那邊留下的余孽,但這些人多是隱藏在暗處以圖將來的棋子,或是已經廢棄毫無用處的,至少這一次他們什么都沒做。”
抓住這些人是意外收獲,但確實不是給皇后娘娘下毒的人。
曹德江眉心緊鎖,皇宮里宮人仆役太多,光只是最下等的掃灑、浣洗之人都有數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