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茹臉色一沉:“你是說這屋中有不該有的東西?”
江太醫皺眉:“我也不知道,可娘娘的情況的確是加劇了。”
“薛小娘子,你和榮國夫人先帶著公主和其他人出去,將屋中所有外物全部帶走,月見姑娘留下幫忙,我先看看能不能替娘娘解毒。”
說完他看向榮玥:
“公主體弱不能見風,她身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染上娘娘體內的毒,先且小心留意著,等一下我再仔細替公主檢查一下。”
……
江太醫留在里間替棠寧診治,榮玥她們齊聚在隔間,襁褓中的孩子如同貓兒似的聲音小小的。
榮玥小心翼翼將紅彤彤的孩子放進搖籃里,再起身時眼底滿是壓不住的怒氣:“阿寧怎么會中毒的,這宮里宮外已經處處小心了,就連吃喝也會有人試過毒后才入口,那臟東西到底是怎么讓棠寧沾染上的?”
昭貴太妃輕聲道:“剛才江太醫說,皇后體內的毒在生產中被誘發加劇,那定然是接觸過不該接觸的東西,方才你們可有留意過有什么不對?”
榮玥緊擰眉心:“剛才雖然有些亂,但是月見一直守在阿寧身邊,我也寸步不離,所用的東西都是一早就準備好的,除了幾個最親信的宮女,其他人都不準入內,阿茹又守在外間,按理說不該有問題。”
她仔細想著棠寧發作后所有事情,雖然焦急卻不算混亂,他們也一直防備著會有人趁機傷害棠寧,所以全程都是自己動手根本沒讓不相干的人近身,她實在沒想出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薛茹聞言捏著手心的傷口,那傷處的刺疼讓她格外冷靜:
“能讓阿姊中毒,又能誘發毒性,那定然是近身的東西,之前那個宮女能闖進來顯然也是早有準備,先將整個永昭宮都查一遍,再將所有能接近阿姊的人全部審問一次,我就不信掘地三尺找不出來!”
敢傷害阿姊,她要他們的命!
……
天色幕黑時,江太醫才從房中出來,他臉上滿是疲憊之色,剛到門前就被薛茹幾人圍住。
“江太醫,皇后如何了?”昭貴太妃急聲問。
“是啊江太醫,阿寧怎么樣了,毒可解了?”
榮玥和薛茹也是緊張看著他。
江太醫抹了一把腦袋上的汗,朝著幾人搖搖頭:“皇后娘娘體內的毒有些稀奇,我往日從未曾見過,好在之前秦娘子曾經給我留下過一些解毒藥丸,又教過我一些特殊針法,所以才能夠勉強暫時壓制娘娘體內的毒。”
“那阿姊她現在?”薛茹急切。
江太醫憂心忡忡:“這次生產本就讓皇后娘娘有所損傷,如今那毒又蔓延開來,皇后娘娘已經昏迷,體內的毒也壓制不了多久,如若兩日內不能找到解藥替娘娘解毒,恐怕……”
他忍不住低聲道:
“要是秦娘子在就好了,以她的本事定然有辦法能救娘娘。”
受傷是假的?
江太醫的話讓所有人都是忍不住變了臉色,雖然知道棠寧中毒生產兇險,卻也沒想到她體內的毒這般厲害。
榮玥和薛茹身形都是晃了晃。
“只有兩日嗎?就沒別的辦法?”昭貴太妃問道。
江太醫搖搖頭:“如果知道皇后娘娘中的是什么毒,興許還能有辦法研制解藥,可是下毒之人做的隱秘,娘娘這毒又兇險,如今只能靠著外力強壓兩日。”
“再多的,微臣無能。”
昭貴太妃勉強穩著心神:“本宮知道了,這幾日你先暫且留在宮中,好生照顧皇后,還有小公主剛才哭鬧了一陣,煩你替她看看,看她身子可有損傷。”
母體中毒,孩子也不知能不能幸免。
之前皇后產中情況兇險,江太醫也沒仔細檢查過小公主的情況,此時聞言連忙點頭:“是,太妃娘娘,微臣這就去。”
有宮人引著江太醫去瞧小公主,花蕪帶著兩個宮女寸步不離的守著孩子。
等這邊再無外人之后,榮玥才忍不住紅著眼:“到底是什么人這么歹毒,居然給阿寧下毒,她生產本就兇險,差一點……只差一點她就出了事。”
想起剛才棠寧暈厥幾乎沒了氣息,她依舊后怕的手腳發冷,再加上剛才江太醫的話,榮玥整個人都慌亂極了。
“江太醫說棠寧只能堅持兩日,要是兩日內找不到秦娘子,阿寧該怎么辦?”
薛茹緊咬著牙根嘗到口中腥甜:“秦娘子先是被人騙出京城消失無蹤,如今阿姊又中毒,這一環扣這一環分明是沖著阿姊和她腹中胎兒來的。”
阿姊身份特殊,陛下又突然遇襲,不管為著什么目的,想要害她們母子性命的人不在少數。
如果只是利用中毒的事情別有所圖也就算了,可如果是沖著要阿姊去死,那這兩日秦娘子恐怕找不回來。
“查,查整個永昭宮,還有宮中各處,找出阿姊如何中的毒。”
如果能找出毒源,興許阿姊就有救了。
昭貴太妃臉上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