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玥也是冷冷看了賢妃一眼,然后跟著棠寧快步離開。
等她們走后,殿中依舊安靜至極。
賢妃半晌才緩了過來,隨即就是惱怒至極,她剛才居然被宋棠寧那個黃毛丫頭給嚇著。
桓王妃也是驚醒過來,捂著滿是血跡的嘴含糊不清地喊叫起來:“宋棠寧,你放肆,你個賤人居然敢打我……”
她一邊謾罵,一邊哭喊,臉上被劃破了一道,那血染了一臉。
賢妃也是猛地起身:“放肆!祥寧郡主未免太沒規矩,這里是皇宮不是她的積云巷,她居然敢在壽康宮里出手傷人打傷桓王妃,來人,還不把她給本宮拿下!”
外間有人想要上前,昭貴嬪冷道:“住手!”
“喻楚音,你要跟本宮作對?!”賢妃猛地扭頭。
昭貴嬪對她厲色絲毫不懼:“本宮不過是不想賢妃犯上逾矩,這壽康宮里還輪不著賢妃娘娘做主,況且眼下太子受傷生死不明,東宮動搖才是最大的事情,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你!”賢妃怒目而視。
昭貴嬪沒理會她,直接站起身來,她身上華麗衣袖一掀,衣擺帶出一片弧度落地。
“本宮無暇與賢妃娘娘爭執,太子不知情況如何,諸位夫人隨本宮一起過去看看。”
殿中其他人本就滿心震愕,聞言紛紛跟著起身。
昭貴嬪越眾而出之后其他人也連忙跟了上去,就連滿嘴是血的桓王妃雖然氣恨棠寧動手,但得知太子或許會沒命也不敢耽擱跟過去打探消息。
惟余賢妃氣的想要罵人,剛想跟過去時被崔少夫人猛地拉了一把。
賢妃踉蹌了下扭頭:“你干什么?”
崔少夫人滿臉怒色:“臣婦才想要問賢妃娘娘想干什么?!”
賢妃臉色變了下:“你說什么呢,本宮聽不懂。”
崔少夫人見她這模樣越發惱怒,殿中其他宮人早就因為太子受傷的事情離去。
她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是聽不懂,還是裝傻?賢妃娘娘莫不是以為所有人都是蠢貨,你剛才為什么針對祥寧郡主,又為何非得讓她離席作詩?”
那錢家女娘打從進宮之后就和祥寧郡主寸步不離,二人同居一室,同進同出,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崔少夫人隱約猜到她們進宮侍疾頗有蹊蹺,加上二人這般舉止,她也明白她們恐怕是擔心宮里有人會做手腳才如此黏糊,這段時間她幾乎沒去打擾過棠寧她們,就是怕有人會借她的手生事。
可賢妃倒好,她故意讓祥寧郡主離席,又激榮玥入甕,就這么短短一會兒“落單”錢綺月就出了事,要說這里頭沒有賢妃的手腳她說什么都不信!
這事情出了太巧了。
崔少夫人咬牙:“你為何要幫人陷害錢家人?”
賢妃臉色變了變:“你別胡說,本宮什么都不知道。”
“隨你怎么說!”
崔少夫人怒視賢妃,少了往日的尊敬:“你就盼著今日之事當真跟你沒有關系,錢小娘子也能安然無恙,否則……”
她冷冷看著賢妃,一字一句如同利刃刮骨:
“你就等著中秋宮宴的事情再來一次。”
不顧賢妃因為她的話臉色蒼白,崔少夫人直接轉身快步離開,嘴里還低聲罵了句“蠢貨”。
她好不容易才討好了蕭厭,又舍了那偌大的礦產和無數好處才換得崔家事情平息下來,與棠寧也有了幾分善意交情,可如今全叫賢妃這個蠢貨給毀了!
……
棠寧出了殿前時,就見月見和石蘭混在壽康宮的宮人里,她快步靠近時,月見就低聲道:“對不起女郎,是奴婢失策,派去保護錢小娘子的人被人傷了,奴婢該親自跟著錢小娘子……”
她沒想到太后這鴻門宴不是對著女郎來的,反而朝著錢小娘子下手。
棠寧直接打斷她的話:“這些稍后再說,錢姊姊如何了?”
“受了傷,禁軍的人盯著,奴婢靠近不了。”
“太子呢?”
“奴婢也沒機會自己查看,但遠遠瞧著怕是情況不好。”
棠寧聞言心中更沉,沒與月見多說就匆匆朝外趕了過去,然后瞧見那里站滿了宮中禁衛,虞延峰和劉童恩都站在人群里。
置于死地
偏殿里大盆大盆的血水端了出來,外面宮女內侍跪了一地。
錢綺月則是被人綁了扔在一旁,身邊還跟著臉色蒼白的周玉嫦和傅槿柔,另外一邊也有太醫進出,瞧著像是除了太子還有人受傷。
“錢姊姊!”
棠寧看到錢綺月臉上有血,嘴里也被堵著東西,連忙就想靠近,只是她才上前就被禁衛伸手擋了回來。
劉童恩看到她時神色冷漠:“祥寧郡主還請退后,此女謀害太子,無關人等不得靠近!”
棠寧臉色難看。
昭貴嬪上前:“劉統領。”
劉童恩看到昭貴嬪時,神色收斂了些:“拜見昭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