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寧郡主這分明是在譏諷賢妃失寵于圣前。
昭貴嬪瞧著孑然而立的棠寧,突然低笑出聲:“好詩,不愧是祥寧郡主,這詩中不屈堅毅寓意人生,本宮很是喜歡。”
棠寧躬身:“多謝昭貴嬪娘娘,只是不知道賢妃娘娘可還覺得入眼?”
“你!”
賢妃臉上笑容繃不住,怒視棠寧。
棠寧面色不變,只是那向來乖巧柔和的臉上露出幾分冷芒。
“賢妃娘娘若是不喜歡,臣女還能重新再寫,若實在不滿意臣女拙作,臣女也可以等到出宮之后回書院讓書院學子賦詩贊揚賢妃娘娘美名,想來那么多學子,定能有人寫出賢妃娘娘滿意之作。”
賢妃臉色瞬間變了。
棠寧一人寫詩就將她從頭到腳嘲諷一通,但好歹這詩還算含蓄,若再讓榮晟書院里那數百學子一起來寫,那筆桿子怕能殺了她。
賢妃繃著臉:“不必了,這詩,本宮很喜歡。”
她到底沒忍住,冷笑了聲:
“祥寧郡主果然不愧是未來的定國公夫人,這性子倒與定國公如出一轍。”
棠寧仿佛沒聽出她話中諷刺,只微笑:“多謝賢妃娘娘夸贊,臣女既要嫁入定國公府,自然要與未來夫君夫婦一體,倒是娘娘不似陛下,想來是陛下對娘娘格外寵愛,真是讓人羨慕。”
殿中所有人都是嘴角一抽。
誰不知道安帝之前被蕭厭逼迫之后屢屢退讓的事情,方才殿上安帝都未曾為難過棠寧,可賢妃卻出來冒頭,要真是寵妃肆無忌憚也就算了,偏偏賢妃失寵在前,崔家又接著失勢。
那一句格外寵愛,簡直是將賢妃的臉皮都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這位祥寧郡主的嘴可當真是跟當初的蕭督主一樣。
毒的驚人。
賢妃臉上跟開了染坊似的,棠寧又轉向桓王妃。
“桓王妃和賢妃娘娘一樣喜歡熱鬧,正巧您府中見喜,謝小公子好事將近,過兩日棠寧定會讓人送幾首好詩給貴府,全當慶賀謝小公子和柳娘子兩情繾綣,白頭攜手。”
桓王妃:“……”臉僵青。
棠寧又看向宣綺雯。
宣綺雯連忙脖子一縮,扭頭看向別處,跟個鵪鶉似的一聲不吭。
昭貴嬪瞧見棠寧壓得三人臉色難看至極,賢妃更是滿腹憋屈卻還沒辦法說。
她心中只覺得樂呵,忍著笑說道:“好了,這做詩的事情哪是那么容易的,本宮瞧著都腦袋疼,既然這詩賢妃喜歡,那快些將其收起來待會兒送去賢妃宮里,別辜負的祥寧郡主一片心意。”
賢妃狠狠剮了昭貴嬪一眼。
昭貴嬪不以為意,只是樂呵呵地說道:“郡主,你與榮國夫人也累了,快回席間去吧。”
“多謝昭貴嬪娘娘。”
棠寧行禮之后,才和榮玥回了席間。
無視身后賢妃像是想要殺人的目光,棠寧卻一眼看到原本該在席上的錢綺月沒了蹤影,她愣了下,心中一咯噔,扭頭朝著一旁曹少夫人低聲問:“曹少夫人,你可看到錢姊姊去了哪里?”
曹少夫人疑惑:“我方才好像看到有宮人過來,跟錢小娘子說了幾句話,她和文信侯夫人一起出去了。”
棠寧心下覺得不對勁,連忙起身就想出去尋月見她們,卻不想就在這時,外間卻有人快步進來,神情慌張地驚喊出聲:
“不好了,太子出事了。”
錢小娘子謀害太子
(上一章末尾改了一點,太子出事,不是死了)
那人突然闖進來時神情驚慌,殿中本就因著棠寧賦詩與賢妃“掐架”的事情正熱鬧著,他嘴里喊的什么好些人都沒聽清楚。
昭貴嬪見那宮人模樣皺眉:“出什么事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那宮人踉蹌著站在殿內臉色慘白:“太子,太子被錢小娘子打破了頭,瞧著,瞧著怕是不好了。”
棠寧“唰”地站起身來,榮玥也是震驚。
昭貴嬪滿臉驚愕:“你胡說什么,太子不是去見太后了嗎,怎么會被錢小娘子打了?”
那宮人顫聲道:“是真的,錢小娘子打太子的時候好些人都看到,太子殿下頭破血流昏迷不醒,錢小娘子身上也有傷,太后娘娘聽聞消息已經讓人將他們帶回壽康宮來了,眼下太醫院的人都已經過來救治太子了。”
棠寧快步從席間繞了出來:“人在哪里?”
“啊?”
“我問你,錢小娘子人在哪里!”
那宮人被棠寧疾厲之色嚇住,顫顫巍巍道:“就在前面側殿,被太后娘娘下令綁了…”
棠寧直接松開那宮女的胳膊,轉身就欲朝外走去時,就聽到身后傳來賢妃慢悠悠的聲音:“這錢小娘子是怎么回事,往日行事率性也就算了,怎么能打傷太子,這太子要是出了事可怎么是好?”
桓王妃也是在旁添油加醋:“可不是,她以前就無法無天沒半點規矩,如今連太子都敢傷,要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