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許夫人她們松了口氣。
錢綺月這亂拳一打,那大選之事不了了之,安帝沒臉以老欺幼強逼錢家女娘進宮,那他自然也不能強逼剛定下婚事的許家女娘進宮,許巧晴可是比錢綺月還要小兩歲的。
安帝總不能“厚此薄彼”寒了朝臣的心。
太后被人掃了顏面之后,臉上就一直沒了笑臉。
安帝在旁也不曾開口,哪怕昭貴嬪偶爾與下方諸人說上幾句,卻也掩飾不住酒宴氣氛的尷尬。
眾人無心吃喝,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直到太后起身說自己乏了,讓冉嬤嬤扶著她去后間休息,安帝也跟著起身。
“朕前朝也還有事情,就不陪諸位了。”
眾人連忙起身,安帝擺擺手。
“不用多禮,這酒宴是御膳房特意準備的,諸位夫人大可盡情飲用,免得辜負了太后一片心意。”
“是,陛下。”
昭貴嬪突然開口:“陛下,臣妾想留在這里,與諸位夫人說說話。”
賢妃也是說道:“臣妾也是。”
安帝笑了笑:“隨你們,正好太后乏了,你們就替太后行地主之誼招呼諸位夫人。”
昭貴嬪二人忙道:“謝陛下。”
太子眼睛轉了轉,目光掃過人群里眼巴巴望著她的傅槿柔時,開口說道:“父皇,兒臣之前說話有所沖撞,皇祖母怕是動了氣,兒臣想過去看看皇祖母與她賠禮道歉。”
安帝看了他一眼:“去吧,你們自己隨意就是,朕先走了。”
“恭送父皇。”
“恭送陛下。”
眾人行禮之后,安帝就直接轉身離開,從頭到尾都沒與棠寧說過話,太子也沒在殿中久留,安帝離開之后他便也直接繞去了后殿。
等他們都走了后,殿內氣氛瞬間松緩了下來。
火上澆油
昭貴嬪和賢妃雖然身份尊貴,但二人到底都是女眷,有心之下不過三兩句話的功夫,就將之前因為大選之事鬧的有些僵硬的氣氛松快下來。
榮玥坐在位上有些疑惑地看了棠寧一眼。
太后和安帝居然都走了,就連太子也沒有久留,而且剛才席間除了對著錢綺月突然“發難”之外,太后他們未曾刁難棠寧半點。
難不成真的是她們之前想多了,太后她們今日宴請諸人只是想要借機提起大選之事,替安帝拉攏朝中眾臣,并沒有別的心思?
那長公主的事情也只是臨時起意?
棠寧眉心輕蹙,總覺得今日這一出有些奇怪,但對上自家姨母看過來的目光,還是輕搖了搖頭,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席間昭貴嬪未曾親近棠寧,只與桓王妃她們隨意說著話,賢妃則是與崔少夫人親近。
眾人活絡起來,倒顯得殿中熱鬧自在。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玉嫦突然朝著文信侯夫人小聲說道:“阿娘,我想出去一下。”
文信侯夫人扭頭:“怎么了?”
周玉嫦捏著袖口有些不自在,朝著文信侯夫人耳語了一句。
文信侯夫人見她額間都有些滲出汗了,臉頰也是憋得有些發紅,怕是想如廁許久了,這席間之前也有不少人陸續出去,她嗔怪道:“你這孩子,怎么不早說,快去吧。”
周玉嫦連忙起身從席后悄悄退了出去,等去了外間便讓宮人帶著她去了凈室。
棠寧見她起身正疑惑時,就突然聽到上首賢妃開口:“祥寧郡主。”
棠寧只能收回目光:“賢妃娘娘。”
賢妃笑著說道:“早前就聽聞祥寧郡主飽讀詩書,自幼得榮老太傅教導,后來更曾在那榮晟書院小考之中嶄露頭角,壓過院中一應學子,本宮很喜歡讀書好的人,難得遇見你這般才女,不知可有幸見識一番?”
棠寧輕聲說道:“賢妃娘娘謬贊了,臣女不過是一時僥幸,怎擔得才女之名。”
“你若擔不得,這京中便沒人擔得了。”
賢妃笑著說道:“你那榮晟書院匯集的是各地英才,就連陛下也常說他們會是將來朝中棟梁,能勝過他們怎能說是僥幸,你若再這般自謙,那本宮這些人豈不是要無地自容了?”
崔少夫人眉心一擰,聽得出來賢妃這話可不是在捧棠寧,果然下一瞬就聽賢妃說道:
“今日席間也算是熱鬧,太后娘娘身子康健,外間又有雪兆豐年之景,不如祥寧郡主就賦詩一首,也讓本宮與諸位夫人開開眼界,瞧一瞧能勝過那榮晟書院諸多學子的女娘是何風采。”
崔少夫人臉色頓變,瞧見席間安靜下來頓時生惱。
她一直都知道這位崔家嫡女出身的賢妃娘娘向來心高氣傲,她入宮本就不算很久,貌美又家世極高,崔家未出事前她是宮中寵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后來被崔家連累失寵之后。
崔少夫人怕賢妃心中不平,這次進宮之后便頻頻前往賢妃宮中,與她分析利弊,勸說賢妃放下心結。
定國公如今權傾朝野,就算不能拉攏也不要輕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