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玉嫦也是,你婚期在即,最怕就是鬧出什么亂子來,傅槿柔跟宣家女娘交好,你正好能趁機與她斷了,別污了自己名聲。”
周玉嫦知道榮玥若非是跟她母親關系極為要好,是斷然不會說這番話的,她連忙點頭:“榮姨放心,我知道的。”
錢綺月也是附和:“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是棠寧讓我忍著,免得無緣無故跟她交惡被人指責,又影響了傅、錢兩家關系,如今她這般撞上門來正合我意思,我正好懶得搭理她。”
之前她們交好不少人都知道,莫名其妙斷了,誰知道傅槿柔背地里會說什么。
如今她“自甘墮落”摻和宣家事,還幫著宣綺雯“為難她”。
錢綺月這個時候跟傅槿柔斷交,誰都說不了她的錯。
……
這邊棠寧不知道自己走后幾人爭執,她只是在留意著周圍。
棠寧是第二次踏足壽康宮,發現比起前些時日過來時,壽康宮里的宮人精氣神要好了許多。
比起那日來時見著那些人愁云密布,今日不少人走動時臉上都是帶著笑,更有幾個宮人遇見冉嬤嬤時還有膽子與她說笑幾句。
冉嬤嬤也未曾惱怒,只笑著斥了兩句就輕松放過。
棠寧見狀心中疑惑,太后難不成是真的好了?
否則這壽康宮里的人怎會這般松快?
“娘娘,祥寧郡主來了。”
到了寢殿外,冉嬤嬤進去稟告之后,就聽到里面傳來太后聲音。
“快讓人進來。”
棠寧繞過仙鶴拜壽的屏風走到里面時,發現寢殿里的藥味散了許多,連熏著的檀香也少了一些。
太后身上穿著褚紅褂袍坐在椅子上,一頭長發挽成了高髻,她頭上戴著鳳釵,眉眼間雖然還有些沒退干凈的病色,但是臉上卻瞧著十分紅潤,臉上笑盈盈的顯得精神頭極好。
“棠寧拜見太后。”
“快起來。
太后讓棠寧起身后,就笑著朝她招手:“你這孩子就是這般懂禮,快過來與哀家說說話。”
棠寧剛上前,太后就滿是親昵地拉著她的手:“哀家那日瞧見你就喜歡,只是哀家這身子不爭氣,怕過了病氣給你,所以這段時間都沒敢招你過來,今兒個好些了才讓人去叫你。”
“你這幾日在宮里住得可還好,吃得用的可還順心?”
棠寧不知道太后打什么主意,只淺笑回道:“勞太后關心,棠寧一切都好。”
“那就好,哀家這幾日光顧著扎針吃藥了,都沒什么精神去管別的事情,哀家還擔心會有那不長眼的人怠慢了你,你過的好就行,免得回頭定國公還怨哀家沒照顧好他媳婦。”
太后手心有些涼,說話時帶著三分取笑。
棠寧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幾分羞澀來,滿是關心問:“太后娘娘身子如何了?我瞧著您今日精神十足的,可是身子大好了?”
哀家缺個孫女
太后笑道:“托你們幾個的福,哀家好多了,只是先前積疾已久難以一下子除了病根,太醫說是之后還得繼續用藥養著。”
棠寧面露欣喜:“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后娘娘經此一次定能福壽永存,長命百歲。”
太后頓時笑起來:“你這孩子就是嘴甜,來,坐哀家身邊來。”
棠寧像是毫無心眼的小女娘,直接坐在了太后身邊。
她笑盈盈地陪著太后說著話,既沒有太過拘束也不會顯得逾矩,太后也是滿臉慈和像是喜歡極了棠寧,時不時被她逗得大笑出聲。
外間守著的宮人聽見里面笑聲都是忍不住詫異。
“里頭進去的是那位祥寧郡主吧,太后娘娘好像很喜歡她呢。”
“是呀,這幾日其他幾家的夫人女娘過來伺候,太后娘娘都沒這般笑聲不斷的,就連桓王妃和紀王側妃,太后也只是對她們平平,沒想到這祥寧郡主居然能讓太后這般開心。”
“之前太后一直沒招祥寧郡主和榮國夫人過來侍疾,我還以為太后不喜歡她們呢……”
“哪里,你聽聽這聲音,太后像是不喜歡嗎?”
外間幾個宮人說話間就又聽到里間隱約傳出的笑聲,有人小聲說道:“這祥寧郡主可真得太后心意,連宣娘子怕都不如她。”
“噓,你小心被她聽到……”
說話那人一想起宣小娘子那性子,頓時臉色一變急忙閉嘴。
……
里面棠寧陪著太后說了會兒話,天南地北地閑聊著,一邊卻思索著太后單獨叫她過來的用意,總不會真的只是“喜歡”她,所以讓她過來陪著她說說話吧?
棠寧心中琢磨,面上卻沒露分毫,只一直笑盈盈的顯得耐心極了。
太后本就有意考校棠寧,一直留意著她神色,見她進來足足半個時辰了,卻絲毫沒有露出焦急之色,反而十分自在像是半點都不在意她有別的心思似的。
太后輕嘆了聲,難怪這宋棠寧能得蕭厭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