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見陛下……我要求見陛下……”
趙夫人奄奄一息,卻抓著棠寧的手不放。
虞延峰聽到趙夫人的話早就已經驚住,馮內侍卻是心中一咯噔,眼見著趙夫人大口嘔血,連忙朝著身旁道。
“袁太醫,江太醫,快,快救人!”
兩個太醫連忙手忙腳亂的下了馬車,棠寧那邊趙夫人已經站立不穩倒了下去。
等太醫過去之后,那位袁太醫搭脈后就沉聲道:“趙夫人是中了毒了,祥寧郡主,快將人放平。”
棠寧連忙讓人將趙夫人平放在地上。
周圍遠遠有人瞧著這邊,只是被禁衛軍的人隔了開來。
兩位太醫取了藥箱過來,喂了趙夫人解毒丸后,又施以銀針,棠寧則是滿臉焦急的看著趙夫人。
虞延峰站在她身旁:“敢問郡主,到底出了何事?趙夫人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棠寧神色微白:“我也不知道。”
“今日是榮晟書院月考,我剛考試完出來想要去西玨樓買些點心時,就在鳳翔街口遇到了狼狽至極的趙夫人。”
“因著四皇子妃的事情,趙夫人先前來找過我求情,我見她當時跌倒在路邊嘔血就詢問了一句,她只抓著我說要立刻進宮去見陛下,說,說趙家跟人合謀要害四皇子妃性命,還說他們要謀國位……”
她眼神不安,抓著袖子時指節有些蒼白。
“我原是想要將趙夫人帶回積云巷的,可是居然有人追殺趙夫人,我剛帶她上了馬車就有人追上來動手。”
“我家丫鬟和護衛身上都負了傷,那追殺的人遁走之后,趙夫人央求著我立刻送她進宮,說有人要殺她滅口,我怕真有什么大事就只能帶著她朝宮里去。”
鳳翔街是城南和城西交匯的地方,趙家在城西,榮晟書院在城南,皇宮則是在城東。
虞延峰看著滿心惶惶的棠寧目光微閃:“郡主之前一直在書院?”
棠寧愣了下:“是啊,今日書院考試,我一早就過去了。虞統領,怎么了?”
“沒什么。”
虞延峰看向馬車那邊,就見的確有兩個人身上染著血,瞧著臉色有些發白,像是負了傷。
馮內侍不知道趙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可無論如何,宋棠寧肯定是向著蕭厭的。
他心思微定,朝著那兩個太醫急聲道:“袁太醫,趙夫人情況怎么樣了?”
袁太醫皺眉:“趙夫人體內的毒極為歹毒,名叫琉璃煞,毒發之后并不會立刻死亡,反而會讓人困倦入夢,半個月后才會身亡,而身亡之后看著也如同突染疾病去世。”
“趙夫人是因為中毒之后強行服用了醒神之物,又撐著身體劇烈奔走,藥性沖撞才會讓毒提前發作,好在老夫帶了太醫署中先前研制出來的解毒丸,能夠暫時壓制毒性。”
先前秦娘子出入太醫署,傳授給他們一些難得的秘方,太醫署的人一起研究弄出來一些萬能解毒丸。
這東西對于尋常毒物都有克制之效,太醫院的人便人手幾顆隨時放在身邊。
棠寧進宮
趙夫人被銀針止了吐血,臉色蒼白至極。
“去,去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我,我聽了他們隱秘,趙家……要殺我……”
馮內侍震怒:“他們好大的膽子,天子腳下就敢殺人?!”
他扭頭看向虞延峰:“虞統領,趙夫人這事非同小可,趙家竟有不臣之心,得盡快將她送回宮中去見陛下,那趙家人可還在宮里,萬一……”
虞延峰心中一驚,想起趙家今日鬧出的事,還有突然死了的四皇子妃:“可是陛下要見蕭督主。”
棠寧愣了下:“阿兄傷重,至今難以起身,陛下要見他?”
馮內侍來不及跟棠寧解釋,只朝著虞延峰說道:
“陛下見蕭督主本就是為了四皇子妃的事情,可如今趙夫人卻說四皇子妃是趙家所害。”
“趙家如果真的派人追殺趙夫人,恐怕他們圖謀不小,蕭督主就在那里,總跑不了的,還是先送趙夫人進宮見陛下的好,否則萬一出事。”
見虞延峰遲疑,馮內侍說道:“不然這樣,雜家帶人去見蕭督主,看他傷勢,虞統領護送趙夫人他們回宮。”
虞延峰聞言皺眉了下,見趙夫人神色奄奄,嘴里一直說要見陛下。
他沉聲道:“行,那我先護送趙夫人進宮。”
不過他留了個心眼:“祥寧郡主,趙夫人這事是你遇見,還要煩你跟我一起進宮,好跟陛下解釋。”
棠寧沒遲疑:“好。”
虞延峰見她這般干脆,心中懷疑倒是淡了些。
蕭厭要是真有問題,這宋棠寧怎么敢這么干脆的跟他進宮,而且趙家的事跟四皇子妃的死也的確格外詭異。
“馮公公,那蕭督主那邊你上心。”
“雜家知道。”
虞延峰不敢耽擱,連忙讓人抬著趙夫人上了馬車,讓袁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