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樂陽長公主都有封誥在身,樞密院的人未必會對我們動刑,但是你們只不過是長公主府的奴才,又有柳枝指證嫌疑在身,那刑司你們定然是要去一趟的,你們覺得你們是扛得住刑司拷問,還是能全須全尾的出來?”
長公主府那四個人臉色都變了,特別是那兩個丫鬟,臉慘白時嘴唇發抖。
刑司的名頭,這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據說再硬的骨頭進去了,都沒有扛得住不開口的。
刑司的人手段狠辣,為求真相從不計用酷刑。
他們要是進去了,怕別想活著出來……
棠寧垂眸看著四人:“謀害皇子妃,陷害朝臣,誣害樞密院是什么罪名,想來不用我多說。”
“今夜的事情你們若知情,未曾經手只是受罰一二,就算經手并非主使也只問罪一人,可幫她隱瞞就是同罪,謀害皇族,那可是要誅九族的,你們考慮考慮吧。”
四人臉色慘白,臉上都是露出猶豫之色。
樂陽長公主嘴里“唔唔”叫著,殿中眾人也都是看著那四人。
棠寧見他們久久不言,臉色冷了下來:“看來你們是執意要走一趟刑司了,滄統領,既然他們不肯交代,那就直接啟程回京吧,將長公主和今夜所有涉案之人帶回去嚴審,總有人肯交代。”
“離京來寺這么遠,一個一個的審,我就不信這三十幾人里面沒有一個人看到過這男倌兒的臉!”
滄浪聞言淡聲道:“縣主說的是,我辦差太過仁慈,倒叫有些人以為樞密院沒了手段,來人,將長公主他們全部帶走!!”
外間黑甲衛齊齊而上,押著樂陽長公主和那嬤嬤的人也都是推攘著她們朝外走。
紀王妃剛想張嘴說話,就被傅老夫人猛地拉了一把,低喝了聲“閉嘴”,見紀王妃抬頭怒視,傅老夫人冷聲道:“你若想將紀王府牽扯進去,大可開口。”
長公主府的人瞧見那些黑甲衛居然真的押著自家主子離開,而且進來的那些黑甲衛也將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長公主府的那些下人都是慌了神,突然有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我說,我見過那人!”
“秋琴?”
那四人中另外一個丫鬟猛地看向說話那人:“你瘋了,你敢出賣長公主?!”
“我,我沒有,我只是不想進刑司,那刑司就沒有能活著出來的人,而且,而且我弟弟還小,謀害皇族是要誅九族的,我不能連累了他們……”
“你個賤人,你……”
砰!
那個丫鬟伸手就想去打那叫秋琴的丫鬟,被月見快步上前一腳踢飛了出去。
另外兩個護衛被黑甲衛的人壓住,棠寧和滄浪折返回來站在那秋琴面前:“你剛才說,你見過這男倌兒?”
那秋琴臉煞白:“奴婢,奴婢見過,他叫譚嫣,是春恩樓的頭牌。”
“長公主之前本只是想要隨便找個男子帶進靈云寺,污了縣主清白,可兩天前無意間撞上犯錯逃出春恩樓被人追捕的譚嫣。”
“見他長相好,又懂男女事,而且想著若是事發,還可以污蔑縣主早與男倌兒有所茍且,帶人上山偷情,就讓人尋了借口將他贖了出來,后來在府上養了兩日……”
“秋琴,你閉嘴!!”
罪魁禍首都沒抓著,四皇子急什么?
另外那個丫鬟聲嘶力竭想要阻攔,被滄浪一劍柄打暈。
滄浪冷聲道:“繼續。”
秋琴渾身發抖,不敢去看樂陽長公主幾欲殺人的眼神,低聲道:“長公主將他扮作婢女帶上靈云寺后,就住在院里,錢家這人看到的那個帶著斗篷的人,是長公主身邊的蒲嬤嬤。”
“奴婢聽長公主說,是想要今夜將縣主誘去后山佛堂,讓譚嫣與縣主歡好,再引了寺中僧人過去發現此事,將此事鬧大。”
榮玥臉上滿是寒霜:“她為何要這么做?”
秋琴低聲道:“長公主想要榮晟書院,她幾次替小郎君求娶宜陽縣主,都被榮國夫人和縣主拒絕。”
“七夕那夜原是想要讓縣主落水,讓府中人提前在水中設伏,小郎君湊巧路過救了縣主,再讓祿老王妃和四皇子妃為證,以已有肌膚之親為由逼迫縣主嫁入長公主府。”
“可沒想到縣主居然懂得泅水,她和錢小娘子落水之后太過機警,傷了所有靠近之人,又被他們府中婢女所救。”
“長公主失策,被宜陽縣主當眾掃了顏面,還……還讓祿老王妃知道自己被人算計得罪了祿王府,所以惱羞成怒便想徹底毀了縣主,等縣主身敗名裂時,再讓二郎君以傾慕為由納她為妾……”
“砰!”
榮玥怒發沖冠,抓著桌上東西就朝著樂陽長公主面上砸了過去:“你個賤人,居然敢肖想棠寧為妾!!”
錢綺月也是怒聲道:“我就說七夕落水那般蹊蹺,好端端就起了騷亂,我和棠寧被人推下了水不說,還有人在水里想要強行辱我和棠寧清白,要不是被我和棠寧打傷擊退,我和棠寧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