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寧說完之后,看向紀王妃:“還是紀王妃要替長公主背書?”
紀王妃臉皮一抖,她是看不慣這些人張狂,也樂于宋棠寧吃虧,可是樂陽長公主先前那模樣絕非偶然。
今夜之事誰也不能保證結果如何,紀王妃怎么可能答應替樂陽作保,萬一真是她做的,那豈不是平白將紀王府也拖進這灘渾水里。
如果最后審清樂陽真是冤枉,她再開口對付宋棠寧也不遲……
紀王妃只片刻就心中有了決定,抬頭冷聲道:“本王妃只是看不慣你以下犯上冒犯長公主,今夜之事若是冤枉,你定沒有好下場!”
“這就不勞紀王妃操心了。”棠寧看向滄浪:“將長公主府的人全部帶進來。”
長公主府隨同上山的隨從、護衛,丫鬟、小廝共有三十余人,連帶著留在寺外看守馬車的馬夫也被一并帶了過來,那些人站在殿中時都是神色惶惶,特別是看向被人壓著的長公主時,都是變了臉色。
棠寧讓滄浪將那個已死的男倌兒抬了上來,將他那張已經泛青卻還算好看的臉露了出來,然后掃了眼在場長公主府的那些人。
“此人,你們可有誰見過。”
長公主府的那些人都是閉口不言。
棠寧也不著急,只抬手指了指一旁被人壓著堵了嘴的樂陽長公主:“剛才有人指證,樂陽長公主收買春恩樓男倌兒與錢家婢女,構陷本縣主,而長公主府此行隨侍之人當中,便有一人是這男倌兒所扮。”
她看了眼柳枝。
柳枝下意識渾身一抖,對上樂陽長公主滿是殺意的眼睛就想改口。
誰知道棠寧似是看穿她心思直接說道:“你方才當眾指證長公主,也休想此時改口,今夜之事已非長公主府和我之間私事,長公主若能伏法,你受人指使頂多一人之罪,可她若是逃過,以你今夜攀咬她在前,為免后患,你和你家人都難逃一死。”
“唔唔唔……”
樂陽長公主瞪大了眼想要怒罵,就被身后黑甲衛用力一壓。
棠寧垂眼看著柳枝:“老實將你所知交代清楚,尚有活命的可能。”
柳枝對著棠寧滿是寒霜的眼,抖著身子低聲道:“奴婢,奴婢本是內院掃灑之人,月余前,前院的羅管事找上了奴婢,讓奴婢盯著我家女郎動靜,若她出府,便將她蹤跡告知。”
“羅管事給了奴婢一百兩銀子,奴婢原想著女郎近來一直被夫人禁足抄寫經書不曾出府,奴婢能白得這銀子,而且就算透露女郎出府也沒什么大事,可沒想到七夕那夜……”
棠寧出手
柳枝看了眼錢夫人和錢綺月,臉上慘白。
“七夕那夜,女郎突然出府,還說要去尋宜陽縣主,奴婢就將消息給了羅管事,可轉眼女郎就落了水,就連縣主也險些喪命。”
“奴婢慌了神,找到羅管事后就想將銀子還回去,可是羅管事不肯要,還要挾奴婢說女郎和夫人知道此事絕對饒不了奴婢,奴婢當時怕極了,可什么都不敢做,后來過了兩日夫人說要與女郎上靈云寺時,羅管事就又找上了奴婢。”
“羅管事給了奴婢五百兩銀子,讓奴婢上靈云寺后替他做一件事情,只要事成之后,他就再給奴婢一千兩銀子,還想辦法放了奴婢的身契,奴婢一時貪心,就答應了下來……”
錢綺月聞言惱怒至極,張嘴就想罵人,被錢青冉按住。
棠寧沉聲道:“那你怎知是長公主府讓你行事?”
柳枝看了眼怒瞪著她的樂陽長公主,臉色蒼白:“奴婢本不知道,羅管事也只說等奴婢上山之后,會有人來尋奴婢,到時候那人會拿著一枚對牌來找奴婢,奴婢只要照著他說的行事即可。”
她身上受了刑,伸手去懷中取東西時,手都發抖。
“這就是那對牌,奴婢有半個,另外半個在那人身上,她來找奴婢的時候是披著斗篷的,可奴婢膽子小,也怕事后被,被人滅口,就悄悄跟在她身后,然后看著她進了樂陽長公主的院子。”
“而且奴婢親眼看到了這男倌兒,入夜之前還從長公主院中出來,當時長公主院中伺候的丫鬟、嬤嬤,還有院前站著的兩個護衛應該都是見過他的。”
長公主府的那些人都是變了臉色。
棠寧問她:“你可還記得當時院中的人?”
柳枝搖搖頭:“奴婢不敢靠近,只隱約瞧見兩個去齋堂取膳回來的丫鬟,還有門前兩個侍衛的臉。”
“可在這些人中?”
柳枝抬頭朝著長公主府的那些人看去,辨認了片刻才點頭:“在。”
她伸手將那四人點了出來,黑甲衛頓時上前將他們押了出來,那四人跪在地上時,其中一個丫環頓時厲聲道:“她胡言亂語,我們伺候在長公主身旁,從來沒見過什么男倌兒,更沒見過什么帶著斗篷的人!”
那兩個侍衛也是矢口否認,堅稱未曾見過那男倌兒。
棠寧看了眼面露得意的樂陽長公主,未曾著急,只是低頭看著四人:“你們是長公主府的奴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