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皇后強壓著腦中暈眩:“那藥,是陸家給的?”
程平說道:“奴才不敢妄言,白姨娘親口交代,那藥是陸家二爺給她的,送她入府時也曾叮囑讓他不擇手段留下殿下的血脈。”
“事后殿下怕冤枉了陸家,還曾暗中查過,白姨娘入府之后每隔五日就會跟一個叫奉三的人見面,從他手里拿取那些藥物,奴才帶人順著那人查去,那奉三的叔父在陸家當差,奉三雖未入陸家,可的確在替陸家做些跑腿的事情。”
程平知道陸皇后手段有多狠,也知道她有多在意四皇子這個兒子,他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娘娘,奴才不是沒有護著殿下,實在是陸家和二皇子歹毒。”
“陸家那邊分明早就起了旁的心思,想要舍了殿下和娘娘,他們知道就算有了陸家和皇室血脈的子嗣,那孩子想要長成也需多年,眼下他得推一人保陸家周全,所以選了毫無依仗的二皇子。”
其他皇子都有母族,身后或多或少都有勢力,就算得陸家輔佐將來得了大位,陸家也得不到太多回饋,惟獨二皇子,他母妃是賤婢宮侍出身,身后毫無依仗。
只要二皇子能登基,陸家就能如當年輔佐陛下那般,得到最大的好處,把持朝權維系陸家地位。
陸皇后身子搖搖欲墜,整個人踉蹌著幾乎要站不穩,可到底還是穩住心緒:“你說衡廷閣那日,四皇子跟蕭厭約在那里?”
“是。”
“那后來進宮呢,可是蕭厭提的?”
程平愣了下,搖搖頭:“不是,蕭督主當時曾出言挑撥娘娘和四皇子關系,殿下為了取信他佯裝信了,還故意擺出對娘娘的惱怒。”
“奴才跟殿下出來后本是要回皇子府的,是殿下想要與娘娘商議陸家的事,才臨時起意進宮,到了坊市那邊,也是臨時決定換路。”
“娘娘,蕭督主未曾做過什么,是二皇子和陸家想要害殿下,是他們聯手做局,奴才死不足惜,可是殿下遭小人陷害,求娘娘定要替殿下報仇!”
程平腦袋磕的砰砰作響,額前很快就見了血跡。
陸皇后聽著程平的話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見她默不吭聲,金枝連忙示意德順堵了程平的嘴,將人拉了下去。
等殿中安靜下來,金枝才低聲道:“娘娘是懷疑,衡廷閣那日,蕭厭算計了殿下?”
陸皇后低聲道:“那閹人從不做無用之事。”
他一邊跟她示好,一邊卻又挑撥她跟四皇子關系,就連四皇子突然去查陸家的事,怕也是他在皇帝面前進言,哪怕后來那些事情跟他無關,他也決計沒有什么好心思。
“那陸家……”
“砰!”
皇后猛地一拍桌子,臉色猙獰:“陸家,陸崇遠!!”
她原沒想要做那么絕,原沒想要毀了陸家,可是陸崇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她的皇兒,不該毀了她所有的希望。
瘸腿毀容,沒了子嗣,她的皇兒徹底廢了。
“金枝,讓人去告訴蕭厭,本宮要見他。”
安帝得位不正,皇后與虎謀皮
蕭厭聽聞鳳禧宮傳話時,正被錢寶坤纏著說著陸肇的事。
打從陸肇被移交刑部,陸崇遠又歸朝之后,錢寶坤也被迫將關于漕糧一案查來的那些東西移交了出去,短短幾日,陸肇就被定罪,一人扛下了所有事情,撇干凈了整個陸家。
錢寶坤簡直氣到不行。
“那刑部的那幾個龜孫子,擺明了偏袒陸家,漕糧的案子明明還有那么多東西可挖,證據都還沒找全,可他們卻視而不見,居然任由陸肇攬了罪名就想要把這案子給過了?!”
他氣的眉毛亂飛,在原地打轉,喉嚨里喘氣都是帶著火的。
“還有關氏那事,她替鋮王和兵部牽線,是怎么牽的,陸家船只走運鐵礦是誰經的手,她一個陸家大婦哪來那么大的本事,就連那陸執年和謝寅的身世都沒查清楚,可陛下倒好,他居然就蓋棺定論了,還讓鋮王明日處決!”
要不是知道皇帝不可能跟鋮王搞些什么不該搞的,他都快懷疑跟鋮王茍且的是不是皇帝了,要不然他腦子進水了,這么積極定案干什么?!
錢寶坤是真的憋著一口氣,要不是顧忌他是皇帝,他能將安帝天靈蓋都罵翻。
見蕭厭只翻著手中的東西不說話,錢寶坤“噔噔”幾下走到他身旁,一把將他手里的東西摁在桌上。
“我說你還有心思看這些,你知不知道陸肇一旦定罪,再想要找陸崇遠的麻煩就難如登天。”
“你先前逼得陸家幾乎走投無路,陸崇遠一旦翻身定然不會放過你,而且陛下這幾日突然對你冷待,不僅將漕糧案子移交刑部,就連旁的事情也不準你插手!就那個宋瑾修……”
他說話時氣的指著外面,像是指著宋瑾修的鼻子,臉上全是厭惡。
“他之前還口口聲聲要幫你拿下陸家,可如今呢,陛下讓他幫刑部審案,讓他指證陸肇,他倒是干脆利落就順了圣意,更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