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兒吧,鳳禧宮里死了個宮女,說是偷了皇后的東西自盡的,可是宮里卻有消息傳出來說,那人是被吊死在了皇后娘娘寢殿前的橫梁上的。”
周二娘子聽的有些震驚:“是誰干的?”
錢綺月說道:“不知道,只聽說鳳禧宮換了一批宮人,還打死了兩個太監。”她扭頭:“棠寧,蕭督主跟你說過嗎?”
宮里的事,蕭厭應該比他們更清楚。
棠寧搖搖頭:“阿兄提了一句,沒細說。”
幾人聞言也沒多想,畢竟這么血腥的事情,棠寧一個小女娘,蕭厭不跟她多說也正常。
錢綺月靠在桌子上嘟囔:“皇后和四皇子都跟著倒霉,指不定是招惹了什么臟東西呢,算了,不提他們,沒得晦氣。”
傅來慶卻是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眼棠寧。
皇后母子出事是從四皇子查了陸家之后,接二連三的總不會是巧合,舅爺爺先前總說棠寧聰明機智,她不會看不出來才對……
“傅來慶,你看棠寧干什么?”
傅來慶連忙移開目光:“沒什么。”
錢綺月“哼”了聲,俏眼瞪他:“我警告你,別起歪心思!”
傅來慶:“……”
他心里頭那點兒愛慕的火苗苗還沒起來,就被棠寧親手掐了,他哪還有什么歪心思。
“錢小娘子,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傅來慶告饒。
錢綺月:“你看我信你?”
傅來慶:“……”
見錢綺月抱著棠寧胳膊就跟她嘰嘰咕咕,時不時還睨他一眼,傅來慶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垮著臉。
委屈。
四皇子廢了
相比外間的熱鬧,鳳禧宮里氣氛沉悶至極。
那夜的驚嚇讓陸皇后當真病了一場,哪怕已經過去了好幾日,她臉上依舊病氣未散,鳳禧宮上下宮人走動時都是盡量放輕了腳步,就連金枝和德順也都大氣不敢出。
四皇子臉上傷口斑駁,猛地怒吼出聲:“你說什么?你再說一次?!”
孫太醫苦著臉:“殿下落馬的時候傷到了腰脊,老臣已經盡力醫治了,可這傷的地方實在是救不回來,殿下往后怕是會有高低足……”
“砰!”
四皇子抓著手邊的東西就朝著孫太醫砸了過去,坐在床上死死瞪著他:“你騙我,我怎么可能跛腳,你騙我!”
孫太醫眼疾手快的退開些,瞧著跟瘋了似的的四皇子,滿臉驚懼。
陸皇后忙叫德順壓著四皇子,扭頭看向孫太醫:“四皇子只是落馬擦傷了一些,前兩日何太醫過來診治的時候還說無礙,如今怎會突然變得這般嚴重?”
孫太醫欲言又止,見皇后厲色,他才壓低了聲音:“殿下落馬時就應該傷了腰,否則這幾日不會連地都下不了,可他腰上傷處一直未曾用過藥,而且尋常外傷幾日修養,傷口早就應該已經結痂,可是殿下這臉……”
他遲疑了下,瞧著四皇子臉上那些傷處因為他太過激動撕扯下滲出來的膿血,連忙低頭道:“殿下臉上傷處起了膿癥,尋常擦傷不該如此,許是何太醫用藥不同,不如娘娘尋了何太醫過來問問?”
陸皇后猛地看向德順,德順臉色發白:“何太醫這兩日都沒當值,奴才去問了何家的人,說是何太醫家中老母親病重,回鄉省親去了。”
“奴才沒找到何太醫,才請了孫太醫過來。”
皇后和四皇子聽到這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何翁然,他害我,他竟然敢害我,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四皇子滿眼猙獰,嘶聲怒吼。
孫太醫見他臉上血跡滲出的更多,連忙急聲道:“快,快壓住殿下,別讓他亂動,要不然牽扯到腰上傷勢,若是再嚴重下去怕是往后連路都走不了了。”
皇后聞言大驚,連忙讓德順和金枝上前壓住四皇子,可四皇子太過急怒,根本就聽不進別的話,眼見著他掙扎著愈烈,臉上傷口裂開,那膿血幾乎染紅了臉上白紗。
“打暈他!”陸皇后厲聲道。
德順連忙出手,一掌拍在四皇子后頸上,原本掙扎的人這才安靜下來。
扶著四皇子躺下,陸皇后看著滿是凄慘的皇兒只覺心痛至極,她扭頭沉聲道:“孫太醫,四皇子當真沒得救?你若是能幫本宮醫好四皇子,想要什么本宮都可以答應你。”
孫太醫跪在地上滿臉苦澀:“皇后娘娘,不是微臣不治,是微臣真的治不了,如果早上三、四日,殿下落馬后立刻就叫微臣過來,微臣還有個五、六分把握,可是現在……”
對著皇后那張幾乎掩不住戾氣的臉,孫太醫低頭:“微臣醫術不精,不如皇后娘娘再問問太醫署其他人,或是在外間尋一尋治療骨傷的圣手,說不定能讓殿下恢復如初。”
陸皇后聞言卻臉色更加不好。
太醫署里孫太醫已是醫術極高之人,否則也坐不到副院判的位置,她若再尋別的太醫,先不說能不能比孫太醫更好,豈不是將皇兒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