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玩笑道:“周姊姊別客氣,你沒瞧著阿月姊姊隔三差五就過來蹭吃蹭喝,我都不嫌棄,何況只是看書……”
錢綺月扭頭伸手就掐她臉頰:“好哇,小海棠,你敢編排我!”
棠寧笑著閃躲:“哪有,是張嬸念叨你?!?
張嬸是棠府的廚娘,一手飯菜做的極好,特別是肉食,總能做出不一樣的花樣,錢綺月口味偏重,喜食肉類,每次來時都能吃得格外滿足。
錢綺月見她取笑自己,不罷休地撲了過去:“你就是取笑我。”
棠寧被她撓得咯咯直笑,連忙舉手反擊,二人笑成一團。
錢綺月時常騎馬甩鞭子,又學過一點兒功夫,力氣大些,棠寧鬧不過她,笑的喘不過氣連忙求饒后退。
錢綺月鬧著想要去抓她,起身時卻勾到了桌腳,踉蹌著對直就朝著身前桌子上跌了過去。
“小心?!?
坐在對面的傅來慶見身前有人撲過來下意識想要伸手扶一把,可瞧著錢綺月那臉,他又快速將手收了回來朝后退開。
錢綺月原本想要抓著支撐的手落空,一個沒站穩啪嘰一下撞在桌上。
“你干嘛?!”錢綺月抬頭就瞪眼,見傅來慶縮著手,她撐著桌面站穩就怒道:“傅來慶,老娘是鬼嗎,你躲什么躲?!”
傅來慶嚇的一縮脖子:“我沒瞧見,是失手……”
“我呸!”
錢綺月啐他一臉,她明明看到這姓傅的瞧見有人栽倒是先伸了手的,看到她才又把手收了回去,她氣的剜了他一眼:“你當我眼瞎?!”
“這……男女授受不親……”
錢綺月面無表情,只盯著他:“繼續編!”
“……”
傅來慶尷尬,被她瞧得說不下去。
他真不是有意的,只是上一個“不小心”碰了這錢小娘子的人,差點被她三個哥哥和親爹掀了家里房梁頂,他可是親眼看到錢小娘子那出神入化的演技,瞧見她是怎么糊弄她父兄差點坑死了陸家。
他剛才真的就只是條件反射,等回過神來,錢小娘子已經摔了。
見傅來慶一副慫兮兮的樣子,滿是求救地看向自己,棠寧忙拉著錢綺月:“阿月姊姊,你有沒有撞著?”
錢綺月狠狠瞪了傅來慶一眼,扭頭這才揉了揉胳膊說道:“沒事,就是這姓傅的礙眼。”
傅來慶:“……”
“傅家那么多女娘,傅老夫人不帶,怎么帶他過來?!?
“……我只是順路才送祖母過來……”
“沒跟你說話!”
錢綺月板著俏臉,兇神惡煞。
傅來慶:“……”
委屈,但不敢說話。
周二娘子瞧見被兇的快要縮成一團的傅家郎君,忍著笑上前安撫了錢綺月兩句,等將人哄著氣哼哼地坐下之后,她才說道:“好啦,傅郎君也不是有意的,對了,你們知道四皇子落馬的事嗎?”
錢綺月果然被轉移了心神,棠寧則是詫異:“四皇子落馬?什么時候的事?”
“就昨日,這事傅郎君應該知曉。”周二娘子說道。
見棠寧杏眼望向他,傅來慶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才說道:“昨日紀王府的小郡主相看,紀老王妃在西郊馬場辦了場馬球賽,邀了京中不少人過去,四皇子妃跟紀王府的小郡主關系好,四皇子就陪著她同去。”
“當時二皇子也在,四皇子不知道為什么跟他起了爭執,兩人便都上了場,結果四皇子驚馬從馬上摔了下來,好在旁邊的人反應快,及時將人拖了出來,要不然真就出了事?!彼D了頓道:“當時小錢大人也在。”
棠寧看向錢綺月:“是你阿兄?”
錢綺月撇撇嘴:“對,是大哥?!?
錢青冉早年就外放,留在京中的時間不多,先前回京述職,如今被安排進了工部,他瞧著溫文儒雅斯斯文文,誰都沒想到他馬上功夫居然也十分了得。
據說當時要不是他拉了四皇子一把,給了其他人救人的機會,四皇子怕是早成了馬蹄之下的亡魂。
錢綺月不喜歡陸家人,連帶著皇后和四皇子也不喜歡,可她也明白昨兒個那種情況,要是四皇子真死在馬場上,她阿兄和在場所有人怕都逃不掉干系。
錢綺月嘟囔說道:“我聽大哥說,四皇子雖然被救了出來,不過在馬下被拖行了一路,臉上身上都受了傷,出了這事之后,紀王府那邊也慌的不行,忙著就散了馬球會,就將人送回京城找了太醫,今天一大早紀王府的人就到我們府上致謝?!?
紀王府的文慶郡主往日眼高于頂,瞧著誰都看不上眼,結果今早拉著她時那叫一個親熱,一口一個阿月妹妹,還話里話外打探她大哥,那副熱切樣子讓她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位郡主格外任性,早前為跟人爭夫婿還曾打死過人,結果搶到手了又覺得不好,強行把婚約給鬧沒了。
錢夫人眼瞅著紀王府的人像是盯上了她兒子,半點不想招呼他們,這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