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寧瞬間警惕：“不賭！”

她盯著蕭厭，抱著手里的杯子眼睛圓溜溜的：“跟阿兄打賭，我又不蠢。”

蕭厭失笑：“這么警醒？”

棠寧睨他一眼，廢話，眼前這人心眼兒都多成窟窿了，從來都是走一步看十步，她會的這點(diǎn)子?xùn)|西還都是從他身上“偷師”來的，跟他班門弄斧那是要砸斷自己的腳的。

“阿兄定然在別處留了后手，逼四皇子不得不回來尋你，我才沒那么傻呢！”

蕭厭聽她小聲咕噥忍不住笑出聲，搖搖頭感慨：“小海棠不好騙了。”

棠寧白了他一眼。

蕭厭逗她：“想不想知道四皇子為什么回來？”

“不想！”

棠寧拿著白玉芙蓉糕，用力咬了一口，她才不上當(dāng)呢，阿兄每次這樣說話時(shí)，她都得被他逗弄。

“我自己想！”

……

從衡廷閣出來之后，四皇子臉上就難看的厲害，既是因?yàn)殛懠夷瞧鹱悠剖拢彩且驗(yàn)槭拝挕?

“殿下，那蕭厭當(dāng)真會幫您？”四皇子府的親隨程平低聲問。

“他幫我？”四皇子冷嗤了聲：“那蕭厭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那般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才爬上高位的人，怎么可能為著個(gè)所謂人情，就來摻和皇子之間的事情。

“蕭厭可能真的跟母后說起過陸家的事情，不過不是為著所謂宋棠寧的人情，而是想要讓母后出手去對付陸家，他好漁翁得利，只是母后不知道為了什么沒有動(dòng)手，他就想要來借我的手。”

四皇子性子是沖動(dòng)了些，可他又不是真長在富貴人家毫無心眼的天真公子，他想不通皇后為什么要隱瞞陸家和鋮王的事不告訴他，可是他從來不懷疑陸皇后對他的疼愛。

他是母后唯一的兒子，也是母后所有的依仗，母后不管是怎么想的，都絕不會幫著外人來對他不利。

“那殿下剛才……”

“我如果不假裝跟母后生了嫌隙，讓蕭厭自以為挑撥成功，如何能探知他今日來意。”

“那陛下那里……難不成也是蕭厭？”

四皇子搖搖頭：“父皇那里估計(jì)是真的。”

蕭厭行事不擇手段，對父皇卻是極為忠心，而且假傳圣旨這種事情太容易揭穿，蕭厭絕不會將這種把柄送進(jìn)他手里。

鋮王跟陸家那事應(yīng)當(dāng)是真的，謝寅恐怕也真是陸家血脈，父皇讓他去查這事，既是想要讓陸家蝕骨之痛，被至親背叛，也是想要斷了他跟陸家的關(guān)系，斬?cái)嗨湍负笤诔凶畲蟮囊姓獭?

程平臉上露出些擔(dān)憂：“那殿下現(xiàn)在怎么辦？可要去陸家？”

“先不去陸家。”

他一時(shí)也有些拿不準(zhǔn)要怎么對待陸家，毀了陸家，他舍不得，可是父皇那里，他也不敢失了圣意。

四皇子沉吟了片刻才道：“先進(jìn)宮，去見母后。”

他得問清楚母后到底是什么打算。

程平點(diǎn)點(diǎn)頭就沒再多說，只趕了馬車過來，駕車送四皇子入宮。

從衡廷閣進(jìn)宮最近的便是豐安街，馬車一路到了鬧市，周圍人多了起來，攤販占據(jù)了兩旁，偶有行人擋在了路前，馬車被迫慢了下來。

“怎么回事？”四皇子掀開簾子。

程平低聲道：“前頭是坊市，今日又逢集市，人有些多。”

“換條路走。”

“是。”

四皇子神色有些煩躁，正想放下車簾時(shí)，眼角余光卻突然看到兩道人影，他愣了下連忙拍了下車壁：“慢著！”

“殿下？”

程平忙扯住韁繩，回頭正想詢問，就見自家主子瞧著遠(yuǎn)處臉色難看的厲害，他順著四皇子的視線看過去時(shí)，頓時(shí)驚愕。

“二皇子……”

先前二皇子跟他們起了爭執(zhí)，被蕭厭掃了顏面后就離開，原以為他回府去了，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人。

二皇子也就罷了，可是他身邊那人……

程平忍不住瞪大了眼：“殿下，馮大人怎么會跟二皇子在一起？”

那可是馮秋荔，是馮家家主。

世家這些年一直支持四殿下，就算陸家倒了也還有其他幾家，可是如今馮家家主卻跟二皇子在一起，程平只覺得心中難安，是世家背叛了殿下，還是馮家另尋其主？

眼看著二皇子跟馮秋荔一起進(jìn)了對面街頭的珍寶閣，程平低聲問：“殿下，可要奴才去看看？”

四皇子拽著車簾的手收緊，正想說話時(shí)，就又看到一道熟悉身影出現(xiàn)在珍寶閣外。

那人穿著尋常婢女的衣裳，有些寬松的衣裙遮不住身形玲瓏，她低著頭到了珍寶閣前，先是四周打量了一遍，才快步走了進(jìn)去。

四皇子手中的車簾“嘩啦”一聲撕扯開來，手背上青筋凸起。

程平張大了嘴：“白姨娘？！”

這不是殿下剛收進(jìn)房中不久的美人，因著性情溫順不愛爭搶，又頗有才氣，近來極得殿下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