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厭抬眼掃向周圍,附近看熱鬧的人頭皮一緊,也都是紛紛散去。
二皇子等那些人走后,就滿是熱切地說道:“難得能在宮外見蕭督主一回,這般湊巧,不如我請督主喝茶。”
蕭厭淡漠:“不巧,本督是跟四皇子有約。”
二皇子笑容頓了下,哪怕很快就恢復正常,也依舊被四皇子瞧了個正著,他訕道:“原來如此,既然是跟四弟相約,那我倒是不好打擾,等下次蕭督主有空了,我再請您。”
“有時間再說。”
任誰都能聽得出來的敷衍,讓得二皇子神色微僵,他眼底劃過抹惱怒,到底顧忌蕭厭身份沒多說什么,只是轉身離開時那臉色算不得有多好。
四皇子原本因為剛才的事情滿是郁氣,可瞧見二皇子的模樣,心里頓時舒坦了起來。
一個賤婢生的兒子,就算是皇子又能如何,連個閹人都看不上他,居然還想跟他爭!
四皇子扭頭對著蕭厭和氣不少:“蕭督主難得閑暇,本該是我請蕭督主喝茶……”
“本督不愛飲茶。”
四皇子:“……”
“本督也不閑。”
剛還高興的四皇子臉也僵掉,氣氛一下子冷凝。
蕭厭好像完全沒看到四皇子神色,只直接說道:“四皇子若想飲茶,可尋旁人,我今日來見殿下,是陛下的吩咐。”
父皇?
四皇子雖然被蕭厭掃了臉面,可到底因著他口中安帝的吩咐壓著氣,他跟隨蕭厭去了一旁雅間之后,就發現里頭居然還有旁人。
“見過殿下。”棠寧行禮。
四皇子愣了下,辨認了片刻,才有些不確定的道:“宋棠寧?”
棠寧說道:“我已不在宋家宗籍,殿下可叫我宜陽。”
四皇子臉色詫異。
他以前是見過棠寧的,她跟陸家訂親之后,時常會出入鳳禧宮和陸家,四皇子也曾見過幾次,只是沒怎么跟她說過話。
他印象里宋棠寧雖然長得不錯,可性格卻不怎么討喜,而且陸老夫人對她很是看不上眼,偶爾提及滿是不屑,連帶著四皇子對她印象也不太好。
宋家出事之后,棠寧就沒再進過宮,四皇子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乍一見眼前挺直背脊,神色清淡的小女娘,他險些沒認出來。
“蕭督主,她這是?”
“本督與殿下要說的事情,跟她有些關系,所以將她也一并叫來。”
四皇子聞言眉心緊皺起來,既是父皇過問的事情,又跟宋棠寧有關,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落座后就直接問道:“那不知道蕭督主要說的是何事?”
蕭厭示意棠寧坐在身旁后,才開口:“殿下應該知道本督在查鋮王府和陸家勾結的事情。”
四皇子點頭。
“那皇后娘娘可有告訴殿下,鋮王跟陸家女眷暗中茍且,謝寅乃是陸家血脈?”
四皇子“唰”地起身,滿臉震驚:“你說什么?!”
蕭厭皺眉:“皇后沒告訴你?”
四皇子張了張嘴:“母后知道?”
蕭厭眉心緊攏:“本督幾日前就已經告訴了皇后娘娘,她央求本督暫且保密,容她暗中查探此事,盡量撇清她與殿下干系,可她居然沒有告訴殿下……”
他抬頭看了眼四皇子,神色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殿下昨日還曾偷偷見過陸中書吧?難怪陛下知曉陸家事后,對你那般震怒。”
四皇子臉色瞬間慘白,父皇也知道了?
可是母后她……為什么?
挑撥!
四皇子死死看著蕭厭:“母后當真知道?”
蕭厭皺眉:“你懷疑本督?”
棠寧在見到四皇子之后,就隱約知道阿兄今日要帶她看的熱鬧是什么,她在旁出聲道:“阿兄沒必要跟殿下說謊,月前皇后娘娘曾贈過我一支鳳釵,在陸家之事上幫過我,這些年皇后娘娘對我也多有照拂,是我央求阿兄暫且不將此事宣揚。”
“鋮王跟陸家女眷茍且,換了我姨母的孩子,阿兄將此事告訴皇后娘娘,是想要讓她盡快想辦法與陸家撇清干系,否則此事一旦被人知曉,陸家名聲盡毀,皇后娘娘清譽也定會受了牽連,就連殿下也……”
她眉心輕蹙,臉上滿是不解:“可是皇后娘娘為什么沒告訴殿下?”
蕭厭見他家小姑娘三兩句話就說得四皇子臉上更白,眼底驚疑化作凝怒,他眼尾輕揚了瞬,有些隱晦地閃過抹笑意,這才看向四皇子。
“本督是為還人情,才欺瞞陛下,暗中提醒皇后,好讓你們提前脫身,可誰知……”蕭厭佯作不愉:“陸家得罪之人不少,本督根本壓不住消息,今日有知情人將消息送進宮中,還言及殿下昨日去過陸家,陛下雷霆震怒。”
四皇子站在原地神色難看至極,母后從來都沒有跟他提起過此事。
陸家出事之后,他本欲跟陸家斷了聯系,可是母后卻說陸家底蘊不止如此,還說外祖父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