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寧突然就沒了跟他們說話的興趣。
“督主,車駕備好了。”
“王妃,人已齊了。”
滄浪和蔣嬤嬤幾乎同時進來。
“扶宋娘子出去。”
那頭蔣嬤嬤快速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伸手攙著棠寧,讓她大半身子都倚在自己身上。
蕭厭則是神色冷淡跟在她們身后,只路過宋瑾修他們時腳下一停。
“宋郎君不愧是揪人錯處的錄事郎,這張嘴能說會道的很,就是讓人倒胃口。”
他眼眸涼薄,譏諷意味十足,
“宋棠寧自今日起歸本督管,本督喜靜,所居之地也不比鋮王府松散,往后積云巷的宅子非本督所允,誰人踏進,腿打折。”
衣袂飛揚,蕭厭長身靠近,片刻后蟠龍錦紋的披風罩在棠寧身上,
“夜深了,走吧。”
棠寧整張臉都藏進了狐絨里:“好。”
鋮王妃見蕭厭帶著棠寧走了,轉身也是想要往外走時,剛幾步被鋮王拉住。
“玥娘,你糊涂了,你怎么能讓棠寧真跟蕭厭走?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又知不知道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多少,棠寧跟著他去能有什么好事?”
鋮王妃被拽的一個踉蹌:“你拽疼我了。”
鋮王下意識手一松,眉宇間露出歉意關切,那神色落在鋮王妃眼里,她語氣柔和了些,
“你想太多了,蕭厭再殺了多少人,那也都是朝中蠹蟲,要么是與他作對的,棠寧跟他無冤無仇,他還救過棠寧性命,好端端的傷害棠寧干什么…”
“你知道什么。”
鋮王只覺她天真,“棠寧是跟他無仇,可是她身后還有宋國公府,她與陸家又還有婚約。”
他壓著怒氣想要勸她,
“蕭厭這段時間一直在查漕糧的事情,這事牽扯進來的全都是世家那頭的人,他想要幫著皇兄與世家對立,可是世家權盛,其中又以崔、陸兩家為首,那宋國公府跟兩家關系匪淺,棠寧跟著蕭厭廝混,被他們知道了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鋮王妃神色微變,她倒是忘記了這個,可是轉瞬又不滿鋮王話中所說:“什么廝混,你也這么看棠寧?”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本王只是怕她壞了名聲……”
“有什么好怕的。”
鋮王妃皺眉:“蕭厭的身份這京中誰人不知,他日日出入宮廷,與宮妃同處都無人說嘴,就算跟棠寧同處一室又有誰能誤會?你有功夫說棠寧的嘴,倒不如好好管管你的好兒子,少叫他跟上不得臺面的人廝混,免得丟人現眼!”
“玥娘……”
“好了。”
鋮王妃有些不高興,“蕭厭的事我會叮囑棠寧,至少人家現在是救了她,也愿意護著她,哪像是宋家的人。”
聽不懂人言還自以為是,她冷冷掃向宋瑾修時就差直接呸他一臉。
“咱們府里不適合棠寧養傷,你兒子又是個拎不清的,我會交待棠寧多留意蕭厭與他不要太過親近,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說。”
“我今夜就留在棠寧那邊,等她安頓好了再回來。”
見她說完轉身就風風火火地走了,裙裾翩飛腳下極快。
鋮王叫了幾聲沒見她停下,頓時氣得臉泛青。
“你看看你惹出的禍事!”
他轉頭就把怒氣撒在了謝寅身上。
鋮王本不覺得謝寅他們昨日的事情有多過,頂多就是小年輕一時氣盛捅了婁子,找了機會好好與棠寧解釋幾句,哄哄小姑娘也就過去了。
可是謝寅居然蠢的帶著宋瑾修和宋姝蘭進來,還招惹了蕭厭讓得宋棠寧離了鋮王府。
思及棠寧離開前說要退婚的話,鋮王就氣得腦子疼,那陸家的婚事絕對不能退。
他冷聲朝著謝寅怒斥了聲后,連帶著看宋瑾修兄妹也不順眼:“夜深了,宋郎君還不回去?”
宋瑾修臉上跟開了染坊似的:“……叨擾王爺了,我這就走。”
二月春夜極寒,夜風陣陣浸人。
宋瑾修人還沒離開,就聽后面院子里面,鋮王抓著想要送他們出府的謝寅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言語里毫不留情將他冷嘲熱諷貶損了一通,完事之后還朝著一旁下人怒道,“往后不準那宋姝蘭踏足鋮王府半步!”
宋姝蘭臉白如紙,身子一晃。
宋瑾修連忙攙著她。
“阿兄。”
宋姝蘭輕仰著臉時,面上不見半分血色,那泫然若泣的模樣可憐至極,可宋瑾修卻沒如往日那般第一時間安撫她。
宋姝蘭臉色更白,明明以前宋棠寧很好擺弄的,明明只要她稍稍刺激一句,她就能對著她大發脾氣,打罵撕鬧,只要她稍稍引誘幾句,她就能跟沒腦子的蠢貨一樣踩進她設好的坑里,當著宋瑾修他們的面羞辱她出身,將她貶低進塵埃里。
她癡纏著宋瑾修和陸執年他們,像是不懂事的孩子,想要靠著哭鬧霸占他們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