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鋮王妃嚇得慌忙出聲。
她氣謝寅糊涂,卻也沒想要他喪命。
蕭厭卻是眸色冷厲絲毫沒留情,眼見那黑衣人還要再動,正在這時院外突然有人沖了進來。
“蕭督主,別沖動,別沖動。”
鋮王大步走了進來,一邊大聲說話一邊快步到了謝寅身前,抬腳就朝著他腿上踹了過去。
“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誰準你冒犯督主的,什么話都敢往外說,你這張嘴早晚要惹出禍事!”
謝寅挨了一腳后,鋮王就將人推到一旁,堪堪擋住對面那黑衣人手里的劍,
“只是幾個孩子家打鬧玩笑,怎值得驚動蕭督主的黑甲衛。”
他說完怒視謝寅,“臭小子,還不跟蕭督主道歉!”
謝寅嘴上疼得厲害,那一劍雖然避開,可劃破的地方依舊流了血。
他既驚也怕,沒想到蕭厭這閹人居然敢在鋮王府動手,更沒想到父王對著蕭厭也是先賠罪。
他心中驚懼怨怒至極,可是對著近在咫尺的黑甲衛,看著不遠處神色淡漠是真想拔了他舌頭的蕭厭。
謝寅滿是壓抑的低聲道:“剛才是我失言說錯了話,還請蕭督主原諒。”
“失言無事,失命要緊,謝世子下次要是學不會怎么說話,這舌頭就別要了。”
謝寅臉上漲紅。
鋮王眼底也是劃過抹惱怒,覺得蕭厭太過囂張,可奈何這閹人在朝中權勢滔天,卻也只能忍著。
“蕭督主今夜過府,怎不讓人先與本王說一聲,本王好能設宴款待蕭督主。”
鋮王強行轉了話題,想要緩和氣氛,
“先前就聽聞督主與棠寧投緣,認了棠寧為義妹,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這外頭的天還冷著,就都別在這里站著了,棠寧,快喚督主和你阿兄他們移步前廳,有什么話大家好好說……”
“有什么好說的,棠寧又不想見他們!”
鋮王妃從謝寅險些被弄死的驚嚇回過神來,直接惱怒。
“瑾修畢竟是棠寧的兄長,小孩子間生了誤會說幾句也就算了,鬧得太過棠寧臉上也無光,況且蕭督主還在。”
鋮王拉著她柔聲勸完,便轉頭看向蕭厭,
“蕭督主,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勸勸棠寧別鬧了,免得傷了和氣。”
蕭厭抬眼涼薄:“本督的自己人早就死絕了,鋮王想去陪他們?”
鋮王臉上笑容一僵。
蕭厭有些厭煩這些前仆后繼使著心眼的人,扭頭對著宋棠寧道:“這里污糟,不好養傷,要不要跟本督走?”
不嫁陸家
棠寧有些愣神地看著蕭厭。
跟他走?
她原本是想要留在鋮王府的,因為姨母在這里,有她定能護得住自己,可是她卻忘記了謝寅也在這里。
謝寅是鋮王府世子,他能隨意進出這府里任何地方,沒人敢攔他,甚至不敢攔他帶進來的宋家人。
她現在只要看到謝寅他們就覺得厭煩惡心,更討厭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揣著明白裝糊涂,拿著同樣的言語,同樣的事情來刺她。
最重要的是,她得弄清楚鋮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一世她出事后不到半年時間,姨母就突然病逝,可觀姨母一直身子康健,為什么會說病就病了,病后不到一個月就驟然薨逝,她連尸身都沒瞧見一眼。
留在鋮王府里固然能隨時護著姨母,可在鋮王眼皮子底下也行事不便。
“棠寧,別任性!”
看出宋棠寧心生動搖,鋮王斷然呵斥了一聲,扭頭對著蕭厭時已然沒了好臉色,“蕭督主,棠寧有本王和她姨母在,就不勞煩你了……”
蕭厭卻沒理會他的話,只是看著棠寧:
“本督有座宅子,就在城南積云巷,與本督府邸相鄰,卻單獨設了門禁,你若是想要搬過去,本督命人替你守著宅院,非你準允任何人都休想踏足半步。”
“那宅子是先前一謀逆朝臣的府邸,抄家后被陛下特意恩準賞了本督,里面一應物事俱全。”
“等你搬過去后,下人可以重新挑選,陳設也可全部更換,若是怕惹人閑話,你也可以出了銀錢與本督買了那宅子,掛上你的名諱,從此宅邸歸你。”
“所以,與本督走嗎?”
棠寧瞬間心動。
如果蕭厭讓她搬進他府邸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不是怕人閑話,只是她不想再“寄人籬下”,也不想自己所居之地連她自己都做不了主。
可若是能夠花錢將宅子買下來,從此有一方完全屬于她的地方,又與新認的阿兄相鄰……
“我跟阿兄走!”
蕭厭眼底綻出笑意,抬頭朝著滄浪道:“去準備車馬。”
“蕭督主!”
鋮王頓時急了,他疾步上前就隱著怒意,“棠寧怎么能跟你走,她還未出閣怎好叨擾督主,況且她一個未婚嫁的小娘子,哪能單獨置府?”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