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
這位爺還會日行一善?
蕭厭仿若沒瞧見諸人眼底的古怪,只繼續說道,“本督昨日上?山辦事,夜里歸來時在山中撿到了個小娘子。”
“那小姑娘獨自一人在山雨之中迷了方向,后來驚馬滾落山崖,僥幸被本督救下,本督難得積點兒德,便想著送佛送到西,將人帶回京里。”
外面聽聞蕭厭來了有些好奇跟過來的謝寅突然心中一跳,原本還紅著眼圈,滿心委屈的宋姝蘭也是跟著一慌。
?山……
那不是…
“鋮王妃,那小姑娘說是宋家女娘,昏睡醒來后哭著說要見你。”
原本只是看熱鬧的鋮王妃臉色一變。
宋家女娘?
棠寧?!
她快步上前急聲道:“是棠寧?她怎么了,她人在哪里?”
“姨母……”
低低沙啞的聲音從廳外傳來,里頭所有人都下意識扭頭朝著那邊看去,就見門外一人推著輛四輪車進來,上頭坐著個容色頗為凄慘的女郎。
那女郎身上裹著長長的厚裘,本來姣好的面容色如蒼紙,半邊額頭和側臉遍布刮傷。
她身上狐裘一路遮擋至下顎,褚色狐毛襯的嘴唇白得嚇人,往下一雙腿攏在厚厚的皮毛下,放在膝上的手哪怕包裹簾也能看到里頭滲出的血。
那模樣哪怕打理過了,也甚是凄慘。
“棠寧!”
鋮王妃神色大驚,“你怎么了,怎么變成這樣?”
“姨母…”
久游的孩子見到了至親,宋棠寧看到鋮王妃就忍不住掉了眼淚。
鋮王妃慌亂,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替宋棠寧擦眼淚,又怕碰到她傷處,可宋棠寧卻是不管不顧地撲進她懷里,抱著她腰身哭的喘不過氣來。
姨母還沒死。
她還好好活著……
鋮王妃被她哭得眼睛紅了一片,又是輕哄又是拍著她后背,俯身抱著懷里的小姑娘問道:“到底怎么回事,昨日你阿娘冥誕,你不是去靈云寺上香了,怎么會一個人去了山里?”
宋棠寧哽咽:“是阿兄和表哥把我扔在山里的……”
滿室嘩然,鋮王妃不敢置信地看向謝寅。
“我沒有!”
謝寅臉上青白。
宋棠寧埋在她懷里顫聲道:“我去靈云寺上香,阿兄,表哥,還有陸哥哥都去了,他們還帶上了宋姝蘭。”
“我不喜歡她驚擾阿娘,就一個人去給阿娘上香,可宋姝蘭卻偷偷跟過去打翻了阿娘的長明燈,我氣急下失手打了她一巴掌。”
“阿兄逼我認錯我不肯,他們……他們就把我扔在了山里。”
她垂著頭貼著鋮王妃的小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林子里好冷,我好害怕……”
“我拼命喊著阿兄他們,說我錯了,可是他們都不理我……”
“……我找不到回來的路,也不知道怎么能回寺里……”
女孩兒滿是害怕的聲音回響在廳堂里,那哭聲仿佛讓人身臨其境她的絕望。
哪怕未曾親眼所見,可一些心軟的夫人和閨秀都是紅了眼眶,就連那些平日里心腸冷硬的男人,也都是忍不住倒吸口冷氣。
?山是什么地方?
除了靈云寺附近和前山有幾戶人家,后山一大片都是荒林。
京中一些富貴人家春日里前往狩獵,那山中還能遇到熊瞎子和野狼,而且剛見春的?山上積雪都還沒化。
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會把一個小姑娘扔在山上?
蕭厭聽著女孩兒哭聲,眸色泛著冷。
“本督撿著宋小娘子時,她摔傷了腿險些沒命,見她渾身是傷昏迷不醒,又囈語著阿兄表哥什么的,還提及了陸姓,本督便將人帶回城郊別莊待了一宿。”
無人疑心蕭厭一個太監會對宋棠寧如何,但伴隨著他聲音落下。
那勁瘦手指落在身旁桌上,指腹輕擊,卻如同山石砸在某些人心上。
鋮王妃氣得渾身發抖。
她松開宋棠寧后就一步步朝著謝寅走過去,周圍的人連忙紛紛避開,看著謝寅時也神色各異。
“是不是你做的?”
“母親……”
“我問你是不是你做的,你把棠寧給扔了?”
“我沒有!”
謝寅心中慌亂,滿是焦急地解釋,
“我沒有扔了她,是她故意為難姝蘭,還口不擇言胡說八道,我和瑾修哥他們只是想要讓她收斂一些,免得壞了她自己的聲譽,我們只是讓她回靈云寺自省。”
“母親你信我,那地方就在靈云寺下不遠,轉個頭就能回去的,我沒想到她出事的……”
“啪!!”
鋮王妃重重一巴掌甩在謝寅臉上。
“母親……”
“啪!”
又是一巴掌,鋮王妃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