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之間,莫倫猜到一種可能。
似單純詢問:“對于緩解身體的疲憊,您沒別?的想?法嗎?”
麥考夫表情疑惑,仿佛在問‘我該有什么想?法?’
莫倫微笑:“比如?用按摩放松肌肉。”
麥考夫堅定地搖頭,“您是知道?的,我不喜歡與陌生人的肢體接觸。”
莫倫好奇:“您在倫敦也沒去過土耳其浴室?”
“偶爾。”
麥考夫不是苦行僧,他也會去享受蒸汽浴。
“我只預約知根知底的按摩師,他們有一定的醫學?專業背景。我的挑選標準不嚴格,底線是他們了解人體構造,不能給人按出新毛病。”
莫倫可以想?象,以麥考夫的性格,他所謂的不嚴格調查,是指在調查按摩師的資歷時,堪比篩選誰適合做新一任的大不列顛衛生部部長。
麥考夫推己及人,立刻為莫倫考慮起來。對于倫敦的女性專業按摩師,這一塊,他了解得很少。
“如?您有需要?,等我返回倫敦就去咨詢女性按摩師的推薦人選。”
“謝謝您的好意,暫時不用。”
莫倫去年春天就雇傭培訓了兩位住家按摩師。在她?日常健身訓練后,提供必要?的推拿服務。
“我已經聘請了兩位私人按摩師。如?果此行美國的主要?目的是兩三?個月的溫泉度假,她?們其中之一就會同來。可惜了,明天去泡溫泉只是一次忙里?偷閑而已。”
莫倫不吝享受,但不會在跨洋調查捕夢社時,還?把一群私人員工都帶上同行。
話到此處,兩人可以互道?晚安,各自回房洗漱休息了。
莫倫從沙發起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卻在麥考夫身側倏然停下。
她?彎下腰,俯身,貼近麥考夫的右耳,輕聲慢語地問道?:
“親愛的福爾摩斯先生,對您而言,我不是陌生人吧?剛才您就沒想?過,請我幫忙揉幾下肩膀?”
麥考夫:好癢!
他筆直如?松地坐在沙發上,但敏銳地意識到右耳即將?失控。
它正被?一股溫熱的呼吸似有若無地輕撫,說不定下一秒就會泛紅。
麥考夫維持著從容的端坐姿勢,似乎自然而然地微微向?后仰起頭。
直視莫倫的眼?睛,回答:“我當然相信您的本領,但怎么能額外令您受累。以溫泉水緩解疲憊就足夠了。”
莫倫瞧著麥考夫的仰頭動作。
這人在看向?自己的同時,也讓他的右耳不著痕跡地向?后移開了幾厘米。
莫倫瞇了瞇眼?,說:“您多慮了,我又?不是紙糊的,幫你按幾下肩膀,遠不至于累倒。何況我又?不會打白?工,我們可以互幫互助,我也信任您對人體的認知。”
這話講得不能更一本正經,就像在學?術討論肩頸部位有幾個肌肉群,針對哪些區域按壓能讓身體舒暢起來。
“噼啪!”
燭臺上,燃燒的蠟燭芯猛地跳了一下,發出輕微爆裂聲。
麥考夫表面紋絲不動,但他的心竟然與那一團燭火同步猛烈躍動起來。
這一刻,大腦非常安靜,在思考一個好問題——什么叫做互幫互助!
莫倫卻已表示遺憾:“但您沒有類似想?法,就當我從未提過。”
說著,她?輕輕拂去麥考夫右肩上不存在的灰塵。“今天您也累了,早點休息,晚安。”
麥考夫幾乎要?一把握住在肩頭恣意游走的那只手。
但在抬眸之后,目光依舊平靜,給以一個標準微笑,“晚安。”
莫倫凝視這雙波瀾不興的眼?睛,暗道?一聲可惜。
可惜一塊石頭投擲下去,沒能濺起多少肉眼?可見的水花。
無妨,下次還?能繼續玩「打福爾摩斯心湖版水漂」。
這,很有趣。
莫倫回以一個微笑,慢悠悠地轉身,走出了起居室。
起居室內,沙發上。
麥考夫神色如?常,端起了陶瓷杯,認真而緩慢地喝完杯中牛奶。
這才轉頭看向?大門方向?。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在暴風雪來臨之前,一切總是格外的平靜。
既然讓他聽到了一則絕佳提議,就不可能把它當作過耳清風。
麥考夫把杯子穩穩地放到茶幾上,站了起來。
今夜就先回房休息,勢必能睡個好覺。
1月8日,星期四,紐約多云。
莫倫與麥考夫按照計劃,上午去往百老匯。
十三?天前來到這里?,是去『蘭格劇院』觀看火山相關戲劇,尚未從頭到尾仔細地觀察這條長街。
1874年的百老匯街,已經匯集了十幾家紐約著名劇院。
這條街卻很長,足足有二十四公里?。它不只藝術氣息濃厚,也是另一個重要?場所。
第42街以北的百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