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知道年初的巨額遺產案,但沒有問詢兩者的關系。
“我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
萊蒙:“去年的十二月,海勒小姐來紐約辦繼承遺產的手續,參加過幾場宴會。我見過她一次,我記得她有一雙車矢菊藍的眼睛。”
萊蒙又形容了其他外貌特點,問莉莉:“你在船上遇到的是她嗎?”
莉莉逐一回憶,肯定點頭,“應該沒錯。”
萊蒙:“作為拉娜的表哥,我代表蘭格家很感謝海勒小姐對拉娜的救助。為表誠意,我與你一起登門致謝。”
莉莉遲疑,今天凌晨她完全想不到會與表哥萊蒙一起上門致謝。
萊蒙擺擺手,“肯定不能貿然登門,我們先寫一張拜帖,等待海勒小姐的回應。你覺得呢?”
莉莉想了想,沒有不妥當的地方。“好。”
萊蒙:“她現在住在哪里?”
莉莉:“留下的聯絡地址是柏樹街1號。”
“柏樹街1號。”
萊蒙緩緩重復了一遍,自然而然地說:“距離華爾街很近,是一套獨棟別墅。”
莉莉不知詳情,問:“那里的居住環境不錯吧?”
“挺好的。”
萊蒙笑著回答,卻又瞇了瞇眼。
那棟房子的租客恐怕不只莫倫海勒。
據他所知,出面簽訂短租合約的,是從倫敦白廳來的男人。
萊蒙不動聲色,沒有再多說什么。
等上門見了面,就能觀察到更多。
柏樹街1號的圣誕夜在平靜中度過。
對莫倫與麥考夫而言,平靜的時光著實不可多得。
兩個人的溫馨晚餐沒有被突發事件打斷。
餐后散步,在雪中走了一個多小時,也沒遇上紐約版的「圣誕大盜」。
回家,再一起閱讀夢魔相關資料書籍。
當天的睡眠質量不錯,沒有被突然拉入夢境任務世界。
莫倫拆開麥考夫送的圣誕禮物。
一枚典雅的定制帽針,鑲嵌著車矢菊藍色寶石,是她眼睛的顏色。
帽針靜靜地躺在禮物盒中,也沒有被調包、被消失等叫人猝不及防的事故出現。
平靜的圣誕夜令人有一種錯覺,似乎兩人是來紐約悠閑度假的,不是來解決身上的不定時炸彈。
12月25日,太陽不能更正常地升起。
莫倫卻無法繼續悠閑居家,她要親自登門,對兩個人說一聲圣誕快樂。
不是去年在紐約社交晚宴上匆匆認識的那些人,而是拜訪愛德華范恩律師與雪莉查德女士。
前者是處遺產繼承案的律師。
一年前,莫倫初來乍到,她很感謝范恩律師的援手。
后者是合作愉快的投資合伙人。
兩個月前,莫倫與麥考夫身在倫敦,與位于紐約的雪莉合伙,在華爾街股市崩盤前大撈了一筆。
上午探望范恩律師,下午與雪莉聊天。
黃昏時分,莫倫返回柏樹街1號。
麥考夫尚未回家,直到晚餐前半小時才看到他的身影。
“我這邊今天沒有更多捕夢社消息。”
麥考夫問:“您呢?情況如何?”
莫倫搖頭:“范恩與雪莉知道得很少。如果不是倫敦先爆出了游樂園殺手新聞,那兩位身在紐約,也不知道柏樹街66號是捕夢社據點。”
麥考夫又翻起信盒。
今天有三封給他的信件,卻都是公務信函,與捕夢社情報無關。
莫倫前往紐約的行程知道的人不多,可她今天也收到了一封信。
“莉莉福納克送來了拜帖,希望過兩天登門向我致謝。”
麥考夫作為合租人,有必要與他一聲。
莫倫隨手把帖子遞了過去:“您看。”
麥考夫接過,卻留意到帖子上的另一個姓名「萊蒙蘭格」。
“看來蘭格家對表親的接納度很高。以示重視,萊蒙先生準備陪同登門。”
麥考夫似乎就事論事,非常客觀地提起萊蒙的信息。
“聽說萊蒙蘭格是紐約當代的「阿多尼斯」,他的魅力與他主導設計的「蘭格劇院」一樣出眾,也不知是真是假?”
莫倫:“明天我們就要去「蘭格劇院」觀看演出,可以先驗證這個劇院的演出效果如何。等萊蒙上門,您就能驗證另一半的傳言。”
麥考夫微笑,他一點也不意外莫倫同意讓蘭格表兄妹登門。
一位經常在紐約活動的富商之子,說不定接觸過捕夢社。
莫倫:“事實上,我去年在某場宴會上見過萊蒙一面。”
“哦。”
麥考夫隨意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很清楚莫倫從來不會以貌取人。
半分鐘后,麥考夫仿佛不經意地問:“所以說,您對他的感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