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考夫:“平克頓先?生表示要親自來一趟紐約。對于肖恩死前偵辦的事件,見面后詳談,他在12月27日上午到。”
莫倫:“我把人皮留在蘇格蘭場,只?帶了一組照片來。那張人皮應是取自背部,有一顆痣,不知道肖恩的身體上是否有同樣?特?征?”
麥考夫搖頭:“不好說。位于背部的一顆痣,即便本人也不一定能確定痣的具體位置,這種細節只?有關系親密的人才了解。”
“目前已知肖恩今年35歲,未婚,是獨子,而他的父母在十年前去世?了。如果偵探社沒有記錄員工的體征細節,除了扒皮者,沒人能斷定肖恩與那塊人皮的關系了。”
一般情況下,公司不可能對員工背部是否有痣做記錄。
平克頓偵探社卻不一樣?,采集了員工的指紋入檔,也記錄了身高、體重等信息。現在無法確定偵探社是否注重細節,不放過員工身上的任何?一顆痣呢?
莫倫:“三天后,等平克頓先?生到了紐約,再向他了解具體情況吧。”
說話?間,吐司與熱可可都進了肚子里。
莫倫看了一眼座鐘,已經是02:44。
“謝謝您陪我吃夜宵,時間很晚了,您回房休息吧。今天中午,『珍妮號』的船長可能會捎來售賣怪蛇尸骸的消息。如您感興趣,到時候不妨一同去瞧瞧。”
麥考夫不困,但也清楚應該去休息了。
他卻沒有馬上起身離開,而說:“頭發濕著入睡,容易引發頭疼。您的頭發完全烘干了?”
如果沒有,他再陪聊十幾分鐘也無妨。
莫倫聽得懂言下之意。
“我不會與自己的身體作對,我確定頭發不濕了。”
麥考夫有點不確定,這真不是讓他盡快回房的話?術?
莫倫笑了,挑眉反問:“不相信嗎?您是想要親手檢查,才能放心?”
親手觸碰莫倫的發梢,檢查她的頭發是?否烘干,這有什么難度嗎?
麥考夫指尖微微顫動。
既然莫倫主動提議,她敢說,自己憑什么不敢做。
“不必檢查。”
麥考夫說得義?正辭嚴:
“您說頭發干了,它就一定干了。我沒有?由不信您的話。”
話即出口,不給?自己后悔的余地。
麥考夫若無其事地繼續說:
“時間很晚了,您好好休息。今天不用早起?,充分補足睡眠。我會去及時了解救援的情況,您不用擔心錯漏『珍妮號』的消息,”
莫倫卻沒有立刻回應。
她微笑著注視麥考夫,目光若有似無地在他的手指上多逗留了幾秒。
麥考夫保持著紋絲不動的坐姿,雙手自然地擱在桌面。反問:“還有什么問題嗎?”
莫倫緩緩搖頭:“我沒問題,有勞您的安排。”
“不用客氣。”
麥考夫干脆利落地站了起?來,“那么我先回房了,晚安。”
“晚安。”
莫倫也起?身,看?著麥考夫快步離開的背影,無聲地念了一個詞——福爾謹慎?性怪莫斯。
麥考夫走到門?口,驀地腳步驟停。
頓足,回頭看?向莫倫,只見?她露出一抹異常標準的微笑。
莫倫無辜地問:“怎么了?”
不會吧?這人總不能背后長眼睛,讀出了她剛剛的口型?
莫倫卻非常鎮定。被看?穿也不慌,她又?沒說福爾摩斯是?膽小鬼。
麥考夫眨眨眼,“沒什么。就是?告訴您,幫傭會來收拾餐桌,無需您動手。”
“好的。”
莫倫也快步走出起?居室,對麥考夫頷首致意。
這次,她沒有回頭,迅速上樓梯,前往三樓臥室。
麥考夫的臥室在二?樓另一側。
他步伐平穩地穿過走廊。擰開門?把手,進?屋,反手鎖門?。
臥室漆黑,不見?光亮。
麥考夫卻未立刻開燈,而是?站在門?后原地不動。
黑暗中,他默默凝視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想要伸出,卻最終什么都沒有做。
如果放任指尖去感受莫倫發絲柔軟順滑的觸感,它會不會得寸進?尺地渴求更多?
所以說,有的事絕非不敢,而是?懂得克制。
麥考夫努力忽視心底的遺憾。
開燈,脫下外套,往盥洗室。洗漱后,躺到床上。
自從人皮書的任務出現,他再也沒有做過別的夢。
不必擔憂夢境夸張又?真實地反應出那些清醒時被自己竭力克制的情愫。
這令人慶幸。
關燈,睡覺。
1873年的12月24日,太陽正常升起?。
莫倫一覺睡醒,看?到時鐘顯示「11:18」。
愣神三秒,很久沒有睡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