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倫:“有勞您引路。”
兩人離開了咖啡館。
維也納交易所的保潔人員速度挺快,已經打水將街面的血污沖淡。
不過,屋頂上血漬的清潔難度較高,尚未看到員工爬上去作業。
兩人駐足看了一會陽光下的血色屋頂,朝著多瑙河方向而去。
離交易所越遠,人流越少。
麥考夫先低聲提及舊事:
“琳達三人組的秘密行動如果成功,就會是推倒多米諾骨牌的那根手指。三人卻失敗了,在三月末被捕,五月底已被執行絞刑。”
莫倫聽得明白,福爾摩斯先生的意思是看跌中歐股市。
推測他留在奧地利的真實目的是觀察中歐金融局勢,這可能是抓獲假鈔團伙的后續任務。
今年三月,如果讓琳達三人順利作案,維也納的金融危機已經爆發了。
直到現在無事發生,不代表是市場仍舊可以欣欣向榮,而是來到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也覺得美好的風景不會一直存在,沒有琳達三人組攪亂市場,只是讓暴風雨來得遲了一些,不會令暴風雨消失。或許,在六月末就會有疾風驟雨。”
莫倫昨天委托費舍爾進行做空交易,預估六月底維亞納股市將會大崩盤。
她不是憑空瞎猜。
這一個半月的旅程,途經上市公司所在區域時觀察這些公司的市場表現,遠不如報紙上吹噓的優異。
僅以鐵路公司舉例。
報紙上吹噓明年年初一定通車,而鐵軌鋪設的實際工程進度是連坑也沒有挖,剛在招募工人的初始階段。
好比半小時后要吃肉餅,別說去搞真材實料的鮮肉,就連僅存于紙上的畫餅,也沒動筆開始畫。
莫倫:“熱氣球的出現又給我一點新靈感,風雨襲來的速度可能會被加快。”
這對她的做空交易沒有太大妨礙。
簡單地說只要到了合約交易日,所購股票的股指下跌,即可賺錢。
假如維也納股市破天荒地觸底反彈,到合約交易日是股價上漲了,她也能承擔這筆損失。
本次交易投入第二次通關獎勵的那盒黃金,全賠了也不心疼。
麥考夫:“我認同維也納的繁榮之花開不到六月底,這次遭遇的風暴更會傷害它的根莖。雖不至于被連根拔起,但也會在將來年萎靡不振。”
他預測這次維也納股市大跌不是暫時性的,而是一輪長期大蕭條的前兆。
本輪經濟危機會從中歐向外蔓延。近到德國,遠到大洋彼岸的美國,包括英國是無一可以幸免。
麥考夫:“由于血腥熱氣球的出現,風暴來臨的日期會提前。我保守預期,無法等到下周,本周五就會變天。”
這是保守估計?
后天就是星期五。
莫倫:“您認為血腥熱氣球是一種「摔杯為號」的暗示嗎?”
讓古怪熱氣球墜毀在維也納交易所的屋頂上,是另一種形式的開戰暗號。
即便許多人看漲中歐股市,但存在一小部分投機者看跌。
或許,正有一股潛藏的國際游資,瞄準了維亞納股市盛極必衰的趨勢,此刻下手全面做空。
麥考夫回答:“不排除摔杯為號的可能性。假定放飛氣球者與股市無關,也可以帶來不祥之兆。”
假設血腥熱氣球是做空投機團伙搞出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渲染出一種氣氛——證券交易所將被血腥籠罩,不祥之兆已經降臨。
金融的關鍵是信心。
這個時代,自然科學體系已經被建構發展,但迷信思潮仍舊盛行。
麥考夫:“您昨天剛到維也納,還沒來得及欣賞這座城市的風景。本地有一個特色,您應該在其他地區見過——這里有不少顱相師。”
顱相學,興起于本世紀初。
籠統地說,這個學說認為大腦可以被劃分為不同區域,對應掌管不同機能與人體各方面的發展。
通過觸摸腦袋表面的起伏凹凸,就能分析出腦內對應區域的生長情況。繼而判斷不同人群的智力高低、性格偏向等等。
舉個例子。
顱相學普遍認為,一個人的顱骨隆起,他對財富的貪欲就非常深,會不擇手段地謀財,比如成為小偷強盜。
雖然醫學界拒絕把顱相學納入主流學說,但不妨礙它在民間非常火爆。
莫倫一路走來,特意買票旁聽了幾場顱相學講座。去開開眼界,瞧瞧這種學說能有多離譜。
莫倫:“我之前是見過一些顱相師,他們都能說會道。維也納本地顱相師有什么當地特色的本領嗎?”
麥考夫:“這里有中歐最大的證券交易所,顱相師的業務范圍也得拓展一下,包括幫人算一算財運。
投資者找顱相師摸頭骨,估測這輩子的財運幾何。假如你天生的財運不好,沒關系,你可以借勢。哪位上市公司的老板骨相財運極佳,你買到他家的股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