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倫反問:“您與?草坪上的那位,剛才去電報公司查什么事?”
雷斯垂德緊緊抿唇,堅定?地搖頭。
他的口風一貫很緊。對麥考夫是這樣的,對莫倫也是一樣的。
莫倫走到?窗戶邊,凝望草坪上的福爾摩斯先?生。他收集彈片的動作非常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勘查現場。
莫倫轉頭,對雷斯垂德說:“他來自白廳,負責調查白廳電報線爆炸事故。兩位之前在「北方電報」采集指紋,因?為在白廳被引爆的炸彈殘片上留有制彈者?的指紋,可?以做對比。白廳出事的是氣動管道,炸彈通過傳輸盒運入政府辦公樓,對不對?”
雷斯垂德呆若木雞。
上帝還在嗎?是不是放棄自己這位忠實信徒了?
第二次!短短十分?鐘內,是第二次了!
他明明恪守保密原則,為什么從麥考夫到?莫倫都會看出他想隱瞞的事?!
“噗嗤——”
露娜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該笑的。她是劫后?余生,原本也沒心情笑,可?雷斯垂德的表情太好?笑了。
雷斯垂德決定?不再為難自己,人的一生總會遇上無法逾越的高?山,習慣了就好?。
但還是忍不住問:“海勒小姐,還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嗎?”
莫倫點頭,“很多。比如?白廳的投彈者?與?劇院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兇手是誰?為什么要作案?”
說到?這里,她想到?一點:“北方電報公司的員工名單上有喬治史蒂文嗎?”
“沒有。”
雷斯垂德很確定?,他的記憶力不算太好?,但還能記得沃爾案的幾個重點關?注對象。
露娜不可?思議地問莫倫,“你該不是懷疑史蒂文投彈吧?”
雷斯垂德倒不覺得詫異,說起入職八個月的經驗之談。
“像是分?手的情侶、失敗的追求者?、發(fā)生矛盾的夫妻之類,一方殺害或傷害另一方的案子?不在少數?!?
露娜整個人都不好?了。
莫倫問露娜:“你還留有喬治史蒂文觸碰過的物品嗎?”
露娜搖頭,“他送的禮物,除了吃完喝完的,我都還給?他了。我以前送的禮物,他也還給?我了,但我在上個月都賣給?跳蚤市場。分?手是徹底斷了,包括他喝過的水杯之類,也是能賣的賣該扔的扔。”
這意味著露娜沒有保留喬治史蒂文的指紋。
莫倫轉了方向,問:“還沒聽你說起獲得免費包廂票的全過程,請具體講一下。”
不是多此一問。
如?果免費票是蓄意送給?露娜,炸彈就是沖著她去的。
如?果是隨機被某個觀眾獲得307包廂使用權,炸彈是無差別攻擊,這場襲擊是針對劇院的可?能性更高?。
露娜說起具體經過。
今年元旦,北方劇院準備開業(yè)。在門口打起廣告,說放一百個號。
劇院將從中選取十二個號碼免費贈票,分?別是三張包廂票與?九張大廳座位票。
“我住在附近,路過時順手拿了一個號,是第67號。上周末1月5日中午11點,經科林在劇院門口現場抽號開獎。我取到?的67號,中了307包廂的免費票?!?
露娜回憶開獎細節(jié),“應該沒有黑幕。所有號碼都寫在白紙上,被揉成團放在透明玻璃缸內。我看科林抽簽時也沒看玻璃缸,是隨手一抓。現場很多人看得清清楚楚?!?
雷斯垂德:“另外兩個免費包廂在幾樓?分?別被誰抽到?的?你還記得嗎?”
露娜再次搖頭,她哪有閑心關?注這些。只掃了一眼,確認別的中獎者?都不認識。
“我只記得另外兩個免費包廂一個在二樓一個在三樓。具體記錄,劇院肯定?有。當時讓中獎者?登記了聯系方式,說是以后?寄送演出傳單?!?
這年頭,郵寄廣告冊的宣傳手段很普遍,有需求的人會留下家庭地址或就近的聯絡地址。
莫倫指出:“你是說經科林當眾宣布了中獎名單,還叫中獎者?留下做登記。如?果人群里有誰別有居心地觀察,能夠把客人與?座位號一一對應記下?!?
露娜不安地抱起了手臂,“確實是這樣???有三個免費包廂,為什么只有我出事了?”
莫倫:“也不一定?。其他的包廂,不論付費或免費,都還沒查?!?
“什么?!”
雷斯垂德驚呼,“您的意思是劇院內還有其他的炸彈?”
莫倫:“這不是我決定?的,要全面摸查才能確定?安全與?否。不只觀眾位置,還有演出后?臺、員工辦公室等?地方也要檢查。
如?果我是兇手,確保炸一炸劇院就會多放幾個炸彈提高?成功率。”
露娜越聽越背脊發(fā)毛,劇院的華麗裝潢儼然變成了暗藏殺機的兇器。
她聽懂莫倫的另一層意思。眼下沒有著急離開,是傾向于投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