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多想,哪有這么巧!
雷斯垂德努力說服自己,別相信見鬼的直覺。
不能因為莫倫遭遇過極不普通的搶劫案,就覺得她家門口的標記符號也很詭異。
一路沒發現異狀。
最后穿進一條小巷,抄近道回家。
“滋啦——”
煤氣路燈猛地一跳,明明滅滅,似被幽靈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還不來修,都幾天了!”
雷斯垂德嘟囔著,租屋旁的小巷路燈接觸不良一個月,總是一驚一乍地閃動。
這讓他忍不住唱起童謠,絕不是唱歌壯膽,就是想唱就唱。“london brid is fallg down……”
快到家了,前方巷口轉彎就行。
還有十米,眼角余光突然瞥見巷口斜照在地上的一道暗影。
雨淅淅瀝瀝,小巷地面凹凸不平。
雨幕中,路燈的昏黃光線模糊不清。
光影交錯間,地面影子變得詭異扭曲。依稀分辨是一個男人撐著長柄傘,悄無聲息地站在轉角口。
“鬼啊!”
雷斯垂德脫口而出。
喊出口就后悔了,他的膽子真不小,怪就怪黑暗、雨巷、詭影的元素結合在一起拉滿了恐怖氣氛。究竟是誰,這樣嚇人?!
麥考夫聽到慘叫聲。
撐著黑傘,踱步走進暗巷,平靜地發出問候。“初次見面,雷斯垂德探員,早上好。”
雷斯垂德:不,我不太好。陌生人怎么知道我是誰?
麥考夫的語氣非常和善,“恕我直接說明來意,是誰教您認識到指紋痕跡能用來區別不同的人?”
雷斯垂德時常失靈的直覺又開始嗡嗡嗡作祟。
他的腦子居然開啟自動翻譯,「說!誰教你指紋檢測的,不說就把你做掉!」
七點多,天亮終于蒙蒙亮。
下了一夜的雨也終于停了,地面非常潮濕。
八點半,莫倫吃完早餐,坐馬車前往露娜伊迪的新住處。
隔著玻璃觀察街景。
車輪滾動,飛濺起的泥點砸到車窗上。
人行道上,女士們放緩走路速度,避免裙擺沾上污漬。
莫倫計劃忙完這一波,馬上去定制一批服裝。
不只是華麗的裙子,也有便于出行的西服西褲,還要加上運動的獵裝。
別和她說女士穿褲子仍處于巨大的輿論爭議中。只要不違法,她就可以穿。
露娜伊迪在沃爾案發生后搬了一次家。
沒有搬到截然相反的方向,新租屋仍舊在攝政公園附近,她習慣這一帶的生活。
莫倫昨夜捎去口信,希望能今天九點能在露娜家見一面。
畢竟約得匆忙,雖然得到露娜肯定答復,但不知能預留出多少交談時間。
登門,見到穿戴整齊的露娜,看起來她即將要出門。
“我以為你還在大洋彼岸享受舞會生活。”
露娜昨夜收到約見口信時就很驚訝,“這么著急見面,有什么重要的事?”
莫倫遞出準備好的大盒禮物,感謝露娜之前出庭作證。
不是誰都愿意去法庭做證人,那是有風險的,至少需經受辯方律師的刁鉆盤問。
“幾瓶香水,遲到的元旦禮物,希望你不介意。”
莫倫借以慶祝元旦的名義送禮,沒有直說是回饋露娜出庭,不必太直白地把什么事都折算成有償行為。
露娜笑著收下,“謝謝,我很喜歡香水。你喝什么?茶、咖啡、果汁、牛奶?別客氣,盡管點,想要香檳加冰嗎?”
莫倫:“瞧你的樣子是與人約好了要出門?時間不多的話,不用特意招待我。”
“我不著急出門,也沒和誰約好,還在猶豫去不去。”
露娜說上周末抽到了新開張的「北方劇院」的免費包廂票,但時間不巧沒能邀請到和誰同去。
“能找的朋友,今天都有約了。我一個人去聽歌劇豈不是顯得很沒人緣,會不會孤單地像小可憐?”
這話,露娜也就在莫倫面前說。
是沃爾案里結下的情誼,讓她敢說大實話了。
莫倫:“獨占一間包廂,這么爽的事也叫可憐?你讓坐在一樓大廳后排角落看不清舞臺的觀眾們怎么想?”
“也對,我一點也不可憐。”
露娜點頭,指了指顯示「09:01」的座鐘。
“那也不急,演出是十點開始。這里步行到劇院只要10分鐘,我有足夠的時間陪你喝一杯。”
莫倫沒再推辭:“那就一杯咖啡。”
露娜叫房東太太捎來兩杯咖啡,問莫倫,“你什么時候回倫敦的?今天找我有事吧?”
莫倫:“前天晚上剛回來,確實遇上一件事,我認為你可能需要知道。”
簡明扼要講述了44號路燈上的標記,以及與背后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