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倫:“你的第一感覺是什么蟲?”
阿爾:“看起來像蜜蜂?也像螞蟻?或者是那種帶毒的影子蟲?”
莫倫對比這三種昆蟲。
蜜蜂、螞蟻與隱翅蟲的輪廓外形較為相似,是能勾勒出紐扣圖案的大致形狀。
“行了,你回家去拿錢吧。”
莫倫揮退阿爾,返回44號,在筆記本上畫下這枚紐扣的模擬圖。
之所以突然想到問一問紐扣,是想起沃爾的袖扣刻著忍冬圖案。
在庭審中,忍冬袖扣作為線索證據鏈的一環被提出。
最后,沃爾的認罪書里對這點做出回應。他將忍冬視作了幸運物,佩戴它的相關圖案,是希望能似黃金操縱案的兩大策劃者那樣獲得巨額財富。
沃爾的做法符合邏輯。
今天卻又遇上一個來路不明的胖老頭,他的外套扣子也有特別圖案。
巧合嗎?
還是某種新時尚?
這種風潮竟然刮到不修邊幅的胖老頭身上。
他不在意帽子與衣服的褶皺,但對外套的最后一粒扣子有特別要求,是要選擇昆蟲圖案。
這未免不合。
莫倫聯想到沃爾案給她隱隱的異樣感。
沃爾在做一些事時,有種他本人認為的好運加持,那種“順利”真是天賜好運嗎?
“1月9日。”
莫倫低聲念出這個日期,為什么胖老頭要求阿爾做標記到這一天就行?
1月8日,薩米沃爾被執行絞刑。
1月10日,倫敦第一條地鐵正式通車十周年的紀念日。
選擇1月9日結束觀察,它有特別含義嗎?或是哪件事的節點?
明天是周日。
莫倫準備早餐后去找露娜伊迪。
說起誰與沃爾相關,很難忽視他曾經利用的露娜與露娜的男友喬治。
自從露娜出庭作證之后,莫倫還沒來得及與她再面。
依照露娜的原計劃,是在二月初與喬治結婚。
只剩二十天,至今沒收到她的婚禮請柬,是不是情況有變?
倫敦市內有燈柱被標記。
倫敦郊野正在進行一場實驗。
“咔嚓”、“咔嚓”……
金屬齒輪與發條的轉動聲非常微弱,但在空曠又寂靜的倉庫內仍能被捕捉到。
18:22,郊外廢棄倉庫。
麥考夫、夏洛克與鮑勃約翰遜三人站著倉庫門口,正在進行昨夜白廳爆炸的還原模擬實驗。
昨天,麥考夫繪制出三種炸藥定倒計時裝置的模擬圖。
剛好夏洛克下周再開學,今天借他一用。
以一個白天的時間,兄弟倆一起把模擬圖做成九個實物裝置。
再分別裝入不同品質與數量的高錳酸鉀與強氧化劑,九枚定時炸彈新鮮出爐。
鮑勃去聯系安全的實驗場地。
天黑后,他駕駛馬車,連人帶彈,一起送去聯系好的廢棄倉庫。
這會,鮑勃聽著倒計時裝置發出齒輪轉動聲,聲音若隱若現,很容易被忽視。
他感慨:“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作為文官居然也會參與到爆炸實驗里。謝謝兩位給了我與眾不同的人生體驗。”
今天上午,鮑勃被麥考夫告知暫放手頭工作,臨時征召他為內部調查員。
當時以為幻聽了。不是為調查本部門的炸線事件而意外,而是聽到今夜要搞模擬爆破實驗而震驚。
這么快的嗎!
一個白天就手搓出幾只炸彈裝置?
那些金屬機關都要手工定制,兩個福爾摩斯用六七個小時就能完成?
事實擺在面前,速度就是這么快。
不能說福爾摩斯們表現出不像人類的速度,只能說快到像是不明嫌犯本人前來復制了一批倒計時機關。
麥考夫對鮑勃的感慨,謙虛地回應:
“約翰遜,你客氣了。這場實驗對你來說,還談不上參與感。我們只是站在門口等待爆炸發生,然后觀察哪一組實驗品最符合案發現場的情況,沒有多少互動性。 ”
通過對比爆炸效果,確定投彈者具體用了哪個牌子的炸藥原料,從而縮小偵查范圍。
鮑勃本來不覺得,但聽麥考夫的平淡描述,他竟也認同了。“聽起來是不夠刺激,像我們這類文官也許沒機會參與更刺激的實驗中。”
夏洛克提出反對意見。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什么時候,您一邊做著電報員工作一邊就獲得參與刺激實驗的機會。有類似的先例。”
“哦?”
鮑勃好奇,“我從沒聽說過?還請細說。”
麥考夫掃了一眼弟弟。只見夏洛克滿臉熱忱,似單純與人分享趣味知識。
他平靜地收回眼神。一個期待地發問,另一個誠心地回答。多么暖心的氣氛,他怎么能打斷呢。
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