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一起開了賣魚鋪,做起水產買賣的小生意。婚后兩年,有了獨生女瓦萊麗。
1848年,妻子索菲婭過世,女兒瓦萊麗也到了適婚年紀。
奧利弗想將女兒嫁給他看好的年輕人。
小伙子性情溫和,換句話說好控制,能讓瓦萊麗主控小家庭的生活,過上安穩的日子,但遭到她的反對。
“瓦萊麗壓根不想結婚,她的想是環游世界。與父親大吵一架后,帶著從小積攢了三千美元離家出走,改了姓隨母親姓阿曼。”
范恩說瓦萊麗是天生的金融獵手,“憑借三千元的本金,利用50年代美國西進淘金、鐵路鋪設與電報發展的潮流,還有華爾街無規則的野蠻市場,她積累了大筆財富。”
瓦萊麗卻沒在紐約留下盛名,她去完成想,開啟環球之旅。
時間到了1868年,老奧利弗七十歲,病逝。
死前,他丟失的記憶回來了,終于想起遠在英格蘭的親人是誰。
老奧利弗沒能等回離家出走的女兒,也沒能再看一眼故鄉,死在了紐約。
“等瓦萊麗返航紐約,已經是1869年,死亡阻隔了這對父女的再見面。就瓦萊麗所說,其實她與父親沒有大仇,只是念不合,都性格強硬很難融洽相處。
那時,她讀到了父親的遺書,有過回英國探親的想法,但也不會改變原定行程。計劃用兩到三年先完成對非洲的考察,再回倫敦長住一段時間。”
計劃趕不上變化。
今年五月,瓦萊麗在西非感染瘧疾,雖然服用了對癥藥物,但是收效甚微。病情反反復復,陳年舊傷也一起暴發。
范恩嘆息,“半個月前,瓦萊麗沒能撐下去,在摩洛哥病逝。我負責處她的身后事,包括將她的遺囑送到您的手中。”
莫倫聽到這里,確認找到了薩米沃爾搞出搶劫案的真實動機。她問:“這筆遺產值多少錢?”
范恩:“除去瓦萊麗女士的定向捐贈資助與遺產稅,您將會收到的現金、不動產、股份投資與珠寶等,預估總金額約九萬英鎊。”
打開隨身攜帶的文件箱。
滿滿一箱都是相關遺產贈予的法律文件。
范恩取出最上面的那份,“這是瓦萊麗女士遺書親筆信與我總結遺產類目清單。您可以迅速過目。”
莫倫接過文件。
遺書的內容很短,只有寥寥幾行。
瓦萊麗表示一生無憾,活出了最初想要的生活。捐出一半財產,剩下的給素未謀面的親戚體驗一把暴富的滋味。
等她去世,由范恩律師宣布遺囑。
接受遺產沒有強制附加條件。在被贈予者的能力范圍內,為她督管幾筆慈善捐款的后續使用情況。
附表是十頁紙,密密麻麻地羅列了不同的資產類別。
范恩說明:“瓦萊麗的母親一方沒有其他在世的親人,她的父親親族也只剩您符合她的遺囑標準。
由您繼承,是她臨終前首肯簽字的最終決定。只要您愿意接受贈予,簽字后,這些協議就能立刻生效。”
莫倫瞧著這份代表九萬英鎊的財產清單。
它是什么概念?
對英國頂級權貴,地產年收益凈入一兩萬英鎊的那些人,這筆錢說多也不多。
然而,金字塔頂層能有多少人。
對絕大多數的英國人,甚至是歐美大眾來說,九萬英鎊能讓人躍升階級,后半輩子躺平度日。
驚喜嗎?
莫倫不會假惺惺地說毫不開心,但比起一夜暴富的喜悅,心情更多是五味雜陳。
錢再多,有命拿也要有命享。
原主被算計的根源找到了,就是這九萬英鎊的遺產。
以薩米沃爾的資產與賺錢能力,不屑于算計原主的兩百英鎊與倫敦舊房子,但對瓦萊麗即將贈予的九萬英鎊遺產起了貪心。
沃爾的最終目標是與原主結婚,獲得九萬英鎊的所有權與支配權。
他太了解人性,一夜暴富會讓大多數人發生改變。
對伴侶的選擇標準也會變化,他會被踢出適配范圍,所以必須在大額遺產的消息傳抵倫敦前獲得原主的絕對信賴。
斧頭巷的搶劫是為英雄救美。
利用露娜伊迪在轉正考試上加料、在工作上進行打壓,是方便他給予精神關懷。
當原主陷入一個接一個的麻煩,沃爾才有表現的機會,以貼心人的姿態快速博取信任。
先從精神上完全掌控原主,等婚后再全盤接收她的所有物質財富。
病重的瓦萊麗所剩時間不多。
沃爾必須趕時間,鋌而走險,使用激進的犯罪手段。
這些連環招有用嗎?
莫倫無法給出百分百的結論。
如果原主沒有意外被撞死,她在傷病中被沃爾無微不至地照顧,又因轉正考試不利丟了工作,更需要精神支持。發展下去是不是會讓薩米沃爾得償所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