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沒查出她的右腳踝經(jīng)歷脫臼,只查出了有些扭傷。
保險起見打了石膏。講了一些注意事項,提供輪椅與拐杖的租賃服務(wù),表示一周后來拆石膏。
沃爾剛想問莫倫,是直接送她回家,還是先繞道餐廳?
為腳傷折騰好一會,已是晚上七點半,到了晚餐時間。
此時,莫倫似自然而然地轉(zhuǎn)頭說:“我想去先去蘇格蘭場。盡早報案,說不定能更快找回手鏈?!?
沃爾猛地腳步一頓。
莫倫掃了一眼在推輪椅的那雙手。
捕捉到沃爾的瞬間動作變化,十指死死地握住輪椅手柄,也看清他黃金袖扣上的精致浮雕圖案——「忍冬花」。
不等氣氛凝固,沃爾迅速放松。
仿佛不存在一瞬緊繃,他柔聲建議:“不如送您回家后,我替您去報案。您受了驚嚇,何必親自再走一趟蘇格蘭場去看警員的臉色?!?
“沒關(guān)系,只有七八分鐘的路程。”
莫倫仿佛很感謝沃爾的照顧,又不好意思地說:“總不能什么事都麻煩您,反正順路,我可以自己去做筆錄?!?
沃爾沒再勸,“好,那就先去警局。但我要說明,您不必覺得是給我添麻煩?!?
沃爾情真意切地說:
“能幫到您,我感到很幸運。今天,我很慶幸為取周末的歌劇門票路過了斧頭巷,否則一定會責(zé)怪自己沒能第一時間照顧您。”
聽聽!
多么動人的說辭,多么自然的解釋。這個男人很順成章地解釋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劫案發(fā)生地。
莫倫回以淺淺一笑,但在心底打上重重的問號。
幸運嗎?沃爾的幸運,是否建立在原主的不幸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很快到了蘇格蘭場。
莫倫看向這棟陌生的建筑。
1872年的蘇格蘭場顯然與兩百年后不同。后來歷經(jīng)遷址,倫敦警察局已不在這個位置。
上輩子第一次去蘇格蘭場,是受邀參加協(xié)助破案。當(dāng)時她提前到了,聽到接待員們的閑談。
警員a:“這次特聘的海勒教授,聽說挺年輕的,她正常嗎?是不是電視劇里那種嗜血法醫(yī),或有常人招架不住的古怪嗜好?”
警員b:“你想象力太豐富了,可以去做編劇了?!?
警員a:“嘿!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那些不正經(jīng)的法醫(yī)太酷了!”
往事一閃而逝。
莫倫垂眸,掩去一霎的眼神波動。
誰能想到會穿越時空,更想不到來到十九世紀(jì)的第一晚是去警局。
——還別說,這有點意思。
沃爾推著莫倫進入報案廳。
有三位警員在值班。
兩個年長警員直接看向年輕的,對他說:“雷斯垂德,你接待一下?!?
雷斯垂德面無表情地站起來。
入職半年,清晰感受職場新人的不易。哪里有活哪里有他,哪里有福利卻沒他的那一份。
“我有什么能幫到兩位的?”
雷斯垂德拿著記錄本與鋼筆走來,說話的語氣讓人想起泰晤士碼頭上的咸魚。
莫倫:“報案。今夜18點左右,我獨自走入斧頭街。突然從背后跑來一個陌生人,搶走了我的手鏈?!?
雷斯垂德:“請問怎么稱呼?!?
莫倫:“莫倫海勒。”
雷斯垂德點頭,卻看向同來的男士?!斑@位先生,您呢?”
沃爾:“薩米沃爾?!?
雷斯垂德:“沃爾先生,請您說一下具體經(jīng)過?!?
莫倫面色如常,心里嗤笑。
兩百年的時差也改不了蘇格蘭場的一些滑稽屬性,不是這里滑稽,就是那里滑稽。
這位警員放著被搶的當(dāng)事人不問,反而去問不在現(xiàn)場的人,就是這樣查案的?
莫倫沒有立刻出言打斷,倒要看看這場問詢怎么繼續(xù)。
雷斯垂德不認(rèn)為做法有問題。
以他看來,前來報案的女性多數(shù)情緒不穩(wěn),還不如聽同行男人的描述。
他聽著沃爾的講述,將案發(fā)過程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好的,情況我了解了。請留下聯(lián)絡(luò)方式,有進展會通知兩位。”
沃爾正要伸手取筆去寫地址。
忽然,莫倫開口:“斧頭街距離蘇格蘭場只有049英里,難以置信,這么近的距離居然還會發(fā)生劫案!”
雷斯垂德猛地胃部一抽。
他痛恨自己接觸不良的第六感,這一秒怎么會有被詭異怪物盯上的感覺?僵硬地不敢妄動,唯恐稍有不慎就會被怪物咬斷脖子。
是錯覺嗎?從一句感嘆,他竟然聽出了威脅與嘲諷。
搶劫案發(fā)生在距離倫敦警察局不足千米的小巷,如果不能迅速破案,足見警員的無能。
到時候報紙上一定會大肆嘲諷,而今年蘇格蘭場的辦案經(jīng)費又要遭到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