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東海客心里在滴血啊,但他不得不抓住和呂道沖增進關系的機會,否則要是繼續這般死皮賴臉跟著,遲早還是要被對方嫌惡。
這時候賣個人情,到時候再腆著老臉賣賣慘,這小子還不得為自己在他老師面前說說好話?
東海客斜眼看向愣著的少華,哪怕自己修為不及對方,還是哼道:“怎么,這些寶貝入不得你的眼?”
陳亮是個急脾氣,他看這老東西好不順眼,云仙威壓鎮來,面皮抖動著:“此錢頗受水道云仙歡迎,你這些東西不過凡俗之寶,如何換得這錢?”
東海客仿佛被踩到了尾巴,差點跳起來:“什么!你敢說我這是凡俗之寶?”
他跳出席面,手撥開那攤寶貝,舉起其中一桿散發著煞氣的斷刃:“好好看看,這是上古圣皇之寶,雖是殘破的,也能把云仙捅個對穿。”
“再看看這個,十兇褪下的皮,煉一煉絕對能成一件仙寶。”
“這些東西換那面吐錢幣的池壁都夠了。”
東海客吹胡子瞪眼,心中卻頗為奇怪。
這個叫做陳亮的云仙好像有點過于針對自己了。
性子急躁也不是這個急躁法啊,倒像是被誰攛掇了似的。
東海客下意識看向面無表情的少華,旋即眼珠動了動,心中冷哼。
這看似和善的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呂道沖打了個圓場:“既是用去參加云仙交易的,我等還是不強求的好。”
他看向少華和陳亮,將手中杯酒飲盡:“多謝兩位款待,我二人還得早些上路,就不打擾了。”
呂道沖察覺到氣氛古怪,有些擔心會惹怒這兩個云仙,因此便想要早點離開。
少華眼中神光一閃,似要說些什么,但感受到些異樣,便笑著點了點頭。
陳亮閉口不言,只是臉上有些不快。
好在兩人器量還是有的,呂道沖安然走出了苗王山。
東海客收拾好寶貝也跟著飛了出來。
離開苗王山數里后,東海客臉上帶了些凝重:“方才我在他二人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寶光,比你身上的寶光還要厲害。”
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指那兩個云仙有貓膩。
呂道沖點了點頭:“我也感覺有些古怪。”
“按理說想留我當婿,起碼也要喚來些適齡的女兒家,試試能不能留住我,但他們好像將整個苗王山的權利都掌握在了自己手上一樣,更有地位的一個都沒有出現。”
要知道呂道沖可是說出自己身份的,老師那般響亮名聲,苗王山一個族老都不出現有點說不過去。
這點古怪還算好的,那云仙少華】似乎時刻想著招他成婿。
這在呂道沖眼里看來是很奇怪的。
一個年齡和你相仿的要安排你成為勢力里的女婿,這可不太正常。
就算少華再如何心系苗王山的發展也不正常。
年紀!
年紀不對!
換成個年長些的人來還差不多。
呂道沖將這番猜測告訴了東海客,這老頭皺著眉,嘴里一個勁念叨邪乎。
東海客忽然猛抬起頭:“嘶,不會是那些家伙扮的吧!”
寶物自晦,財可通神
呂道沖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東海客仿佛火燒眉毛一樣,拉扯著呂道沖急切飛離了苗王山。
一路上經過寶道殺招四處窺探后,發現沒有風吹草動后,老頭才松了口氣。
他瞪著眼睛,嘆道:“今天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呂道沖見這老頭有些神經質,不由皺眉,卻聽東海客小聲嘀咕:“我當初開創寶道時,仰頭就看到兩道寶光從天上墜下,本以為是天降寶物賀我開創道途,但我這寶道核心法理乃是以自身為天地間最具品質的寶貝。”
說到這,老頭吞咽著口水:“那兩道寶光越是靠近,我越能感受到寶貝將損的感覺。”
“我感覺自身有即將身隕的兇險,越是想得到那兩道寶光,那種感覺越強烈。”
“所以我立刻跑了。”
“逃的時候,我偷偷將寶道塞進了路邊一枚石子當中,用了寶物自晦】的法理將寶道藏了起來。”
“沒了寶道,我也就看不見寶光了,但那股危機感還在,而且越來越強。”
東海客仿佛回憶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畫面,他的身軀止不住篩抖起來。
呂道沖有些好奇:“后來呢?”
這老頭既然還能帶著寶道活蹦亂跳的,就說明擺脫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