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吞背后的饕餮吐出幾顆骷髏頭骨,然后被她以仙元串接,隨后拋在了八百里河中。
饕餮號稱大吞天下,從不會放著東西在肚子里不消化。
能一直留存在饕餮腹中的骷髏頭骨可不是一般人物留下的。
每一顆幾乎都是真君層次留下的。
頭骨掉入沙河當中,竟如同羽毛般漂浮了起來。
果然,自己的猜想是沒有問題的。
三吞手中法理凝聚,一門新的食道殺招匯聚而出。
席分骨肉】!
三吞渾身皮肉脫落,只留下了一身骨頭,那些皮肉被她收入了仙庭。
骨身仿佛平添了極大的浮力,迅速飄到了八百里沙河表面。
只剩骸骨的三吞笑了,腮幫咬得嘎嘎作響。
祂一步跨出八百里范圍,然后放出皮肉,以天數(shù)易子而食】將這些皮肉吞進了骸骨體內(nèi)。
骸骨表面又生出了新的皮肉。
三吞重回正常,仿佛剛才的一幕并沒有發(fā)生。
期間的疼痛并未引得三吞皺一次眉。
“好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三吞抖擻精神,磅礴食道法理在手里揉搓,隨后她咧開了嘴。
流沙真君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待要避開時,卻見周身四方全被一尊烹鼎給罩住了。
三吞遙遙伸手虛托,眼睛微瞇。
手中烹鼎散發(fā)出了裊裊肉香,侵入流沙的身軀后猛然爆發(fā)。
流沙真君臉色驟變,他頓時感覺渾身恍若遭到了烹食,那股肉香讓自己垂涎欲滴。
可明明認知當中,這肉香的來源是自己的身軀啊!
沒等流沙施展手段,他體內(nèi)的道兆率先涌了出來。
然而這不是流沙控制的,而是道兆“聞”到了肉香,似乎想要侵蝕掉流沙真君肉身。
流沙沖刷一次,便帶走一片血肉。
流沙于震驚中回過神,他沒有嘗試去喚醒道兆,而是深深看了三吞一眼,隨即八百里殺招再度顯現(xiàn)。
不過這一次卻是卷向了自己。
此為八百里殺招的另一種用法。
八百里鵝毛不浮,唯獨流沙真君自身可以沉入其中,他要是沉下去,身上的傷勢和敵人的手段都會“漂浮”在沙河表面。
這乃是流沙真君的保命之法。
沒想到今日卻是被逼出來了。
烹鼎外黃沙飛卷,從中現(xiàn)出了流沙的真身。
這位不再有之前的傲然,而是仔細打量三吞:“仙友果然好本事,今日便到此處為止,來日再來請教仙友高招吧。”
三吞沒想到他會來這么一手,一邊思索破解方才那招的辦法,一邊嘲笑:“原來天宮都是些縮頭烏龜。”
流沙真君卻沒有被激怒,他反而看向春芒真君:“仙友若是考慮好了,天宮大門時刻為你敞開。”
他又看了一眼三吞:“若是這位仙友也愿意加入天宮,那是再好不過了。”
三吞拍了拍手:“老賊,別惦記了,我在截教待得好好的,倒是你,要是愿意加入截教的話,我可以讓柳小子給你一個截教護尊當當。”
所謂截教護尊,便是護法一類的角色,不過地位還是比較高的。
假收權(quán),實則試探
流沙沒有辯駁,而是甩袖駕云離去了。
三吞看著流沙真君的背影,瞇起眼睛,哼道:“我那個時代,天宮還是個小勢力,沒想到后世竟有這般聲勢。”
轉(zhuǎn)過頭來,三吞臉上浮現(xiàn)笑容:“仙友不若早點動身去往截教吧,到時還能早點驅(qū)趕大真尊。”
春芒點了點頭,揮手關(guān)上了洞天門戶,任由其沉入虛空消隱,然后跟著三吞回往截教。
柳尋以外道第二探知又一真君加入截教,眼中多了些思索。
這新加入的真君是要好好拉攏一番了。
若論關(guān)系的話,自己和三吞有點交情,清源和招財二人卻是一點也不熟。
若是春芒被拉攏走,這截教中誰做主還猶未可知。
譬如現(xiàn)在,教中事務(wù)由清源掌控,財收由招財負責,柳尋等于被架空了。
當然,柳尋倒是可以用撤銷嫁衣法來威脅這些洞天之靈。
但做法太過粗糙,萬不得已時他不會采用的。
若截教只和闡教那般清湯寡水,柳尋不會在意什么利益,但截教如今的規(guī)模堪比任何一個大勢力,且六轉(zhuǎn)、七轉(zhuǎn)從奇景當中獲取的資源足以供養(yǎng)好幾個真君了。
柳尋肯定不會讓截教大權(quán)旁落在他人手上。
不過能成為真君的可都不是庸才,柳尋想要讓他們交出手里的權(quán)力可不容易。
柳尋垂袖落于云床,忽然面露自信的笑容。
無非是些瑣事,倒是算不上麻煩。
“百里徒兒,你代為師去邀清源、招財兩位真君,就說我有要事與兩位真君相商。”柳尋傳聲百里仇道。
百里仇是如今名義上的截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