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正查探著原線上發生的事,突然間眼神變得凝重。
一個自己不想看到的東西出現了。
封神荒經!
他明明將封神荒經留在了另一條時間線上了,它怎么出現在這條線上了?
柳尋遍察自身,并沒有發現被天意做上手腳。
柳尋皺起眉頭,他細看那封神荒經,結果沒有發現天道的痕跡。
不是融了天道的荒經,那這東西是怎么出來的?
因為時間過得太久,外道第二無法獲取其誕生的相關風聞,只能確定這封神荒經是誰持有的。
身懷封神荒經的,竟然是葉閔。
倒是一報還一報,柳尋以欺世盜名撬動道尊傳改為柳尊傳,葉閔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沒想到現在葉閔又得了柳尋創造的封神荒經,可謂一飲一啄自有天意。
柳尋猜測,估計是哪個倒霉的他我意外來到這條線,手里的封神荒經落到了葉閔手里。
這可是暴露出了一個信號。
那就是天意沒有放棄用封神荒經遏制神人。
柳尋收回視線,朝身邊的百里仇笑道:“徒兒,可愿意去見一見你妹妹?”
本來沉寂如枯木的百里仇眼神中忽然有了一點光,他抬頭看向柳尋,卻見柳尋點了點頭,那縷叫做希望的光又占據了眼眸。
柳尋揮手,兩人出現在了黃域當中。
面前一座墳塋堆立,墳碑上刻著“吾兄百里仇”幾個字。
柳尋嘆道:“這百里仇也是我的弟子,可惜死在了赫連璧君手里。”
百里仇看著寫有自己名字的墳碑,眼中神色莫名,他忍不住看向墳塋后面一座傍有溪水樹木的小屋。
那里似乎有他想見的人。曾記得,兄妹兩人約定,要找一處溪流環繞、樹木成林的地方居住,可惜一直沒有實現。
這條時間線上,沒想到竟是以如此方式實現了約定。
柳尋沒有出聲,閉目研究起了外道十一的更多利用辦法。
屋內傳出一聲低吼。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豹兒,怎么了?”
“是有人來了么?”
女子從屋中走出,待要看清來人時,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仔仔細細打量百里仇。
百里芙聲音微顫,喉嚨中浮出了驚喜與疑惑:“哥哥?”
百里仇看到這個年輕的妹妹,眼眸中多出了些回憶和感慨。
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妹妹,只是那墳塋中百里仇的妹妹。
但兩人一個失去了兄長,一個失去了妹妹。
這跨了時間線的交集讓兩人在此見了面。
百里仇點了點頭:“是我。”
百里芙迫不及待走上前,想要伸手撫摸百里仇的臉,卻又在快要觸碰到時縮回了手。
她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眼神中仿佛怕戳破了某個夢。
百里仇的手落在百里芙頭頂,揉了揉:“我回來了。”
百里芙再也忍耐不住,眼中淚水落了出來。
她抱緊了百里仇,也不說話,只任由眼淚一直流著。
相孝在百里芙身后轉了個圈,看了看百里仇和柳尋,目光在柳尋身上停留許久,又盤臥在了地上。
柳尋察覺到相孝的目光,他睜開眼睛看向對方。
相孝呲牙,似乎察覺柳尋身上有些威脅,一雙獸瞳流露出了敵意。
柳尋眉頭微抬,從這十災身上表露出的氣息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道途。
不過也是個古老道途了。
還是在林天應那個奇景當中碰到過的。
百里芙聽到相孝低沉的聲音,松開手訓斥道:“孝兒,不要吼了。”
她這時候注意到柳尋,忽然驚訝出聲:“柳師兄?”
柳尋搖搖頭,在臉上一抹。
下一刻百里芙震驚道:“老老師!”
為何老師和柳師兄是同一個人?
百里芙瞬間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一直以來老師都在騙他們。
一時間,往日凄慘都涌上了腦海。
百里芙怒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這一聲質疑,對于姻緣老人的感恩已經蕩然無存了。
如果不是因為柳尋,他們何需遇到那么多危險?
但百里芙終究是個念舊情的,當初若不是姻緣老人,她和哥哥早就死了。
百里芙想到這,怒火頓時卡在半途,整個人變得糾結起來。
百里仇嘆了口氣:“你雖然不是我那個妹妹,但既然同為百里血脈,我亦算你兄長。”
“老師待我恩重,不論他是正是魔,我都將追隨于他。”
“這世上,身份有時候做不得數的。”
百里仇經歷了許多,他從百里芙的三兩句話中猜出了事情緣由,便勸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