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眉頭一皺,他察覺到有哪里不對勁。
這里不止四方勢力,應該還有一個!
早被神人分食的天意!
有許多跡象表明此處天意沒有徹底消失,但這么長時間一直沒有顯露跡象,導致道人在內的所有人都忽略了天意。
封神荒經這被道人從其余時間線帶來的東西,此時竟成了最大的變數!
天道氣息只是從封神荒經上擦過,就引發了如此顯眼的變化。
那荒經接下來的變化更是引得諸神人震怒。
荒經催動兇災瑞神四卷力量,強行將天道收卷了進去。
原本托舉天道的五個神人手中一空,哪里還有天道半點痕跡!
從天道出現到被荒經強收天道,中間根本沒有多長時間。
一股更宏大的氣勢從封神荒經中爆發出來。
天宮之上融落的速度都降低了不少。
寧宣握著道寶的手不由攥緊,眼神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可惜:“天意!”
激動是因為天意出現,起碼神人就能被遏制了,天意既然死而不僵,又再次出現,肯定是有所準備的。
可惜是因為天意出現,云仙又等若有了枷鎖,畢竟天意難測啊。
道人看著重現天意的封神荒經,雙眼微瞇。
他此時才終于知曉了天意的目的。
什么遁到沒有天意的時間線,什么擔心神人會駕馭天道進其余時間線狩獵天意,這些都是幌子。
天意真正的目的應該就是這天道!
它想將天道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時天宮之上內的長命、帝空無法出手,七阿彌陀僅僅是虛影,又有誰能遏制天意?
可惜那些古老尊者沒有留下暗手,否則也不會坐視天意如此。
天意的出現讓神人如臨大敵。
先前分食天意可是長命、帝空主持的,現在祂二人正處于蟄摸時間線的關鍵時刻,短時間騰不出手來,其余神人恐怕不是天意的對手。
神人正暗中聳動時,卻見道人笑了。
他手中多了枚卯字仙篆。道人眼中難耐喜意,本來是要算計阿彌陀的,沒想到今日能算計到天意。
卯字乃是胎膜之意,若是反著來,加上木邊就成了柳。
道人手里這枚是元始母篆,意味著它能影響那偽劣的大荒胎膜。
加上荒經也是道人所創。
只要大荒胎膜傾在荒經上,道人就有機會得到天道!
這前提需要道人在卯字處加上木邊。
可是木從何處來?
道人沒有木字母篆,也沒有天下第一木道道胎,就連仿制的木字仙篆也沒有。
道人抬頭看了一眼遮掩在周身的葫蘆藤,臉上笑容忽盛。
他伸手捻扯,將葫蘆藤散還成了法理,竟硬生生拔出自身的葫蘆道揉進了卯字左側。
葫蘆藤也是木。
柳字即成!
葫蘆道被祭送到了元始母篆中,導致周圍的葫蘆仙陣瞬間失去了效果。
道人這是以大魄力舍去了葫蘆道,只為祭成柳字!
柳字一出,那大荒胎膜頓時如同活過來一樣,將荒經整個包裹了進去。
道人真正的目標不是荒經。
而是那里面被天意收取的天道道途。
捏合出的柳字這時發揮了作用。
荒經本就和柳尋有關。
進了荒經的天道也該是柳尋的。
天道歸柳!
道人手中柳字仙光大放,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竟真的將天道從天意那里奪了過來。
道人手托朦朦混沌的天道道途,眼神中的昏老散去,轉而閃過精芒。
荒經無風自動,似乎天意憤怒了。
無數異獸鳴啼獸音從荒經中傳出。
剛剛渡災結束的謝延不受控制變化出了朱厭真身。
無量孔雀這時候從虛空探出了頭顱。
巴山中風燭殘振翅發出了嘶鳴。
鄧長生體內夢幻泡沫緩緩逸出,一股祥瑞氣息蕩漾周邊。
兵荒馬亂河上,難得休戰的一目五朝白域投來目光。
赤域風沙中那座肉山高聲昂叫,可惜路途遙遠不能趕來。
這里幾方對立之地,一聲鹿鳴呦呦從遠處傳來,形似鹿,背生旋角,不是乘黃又是何物?
就連道人仙庭內安分的無根蟲也突然變得暴躁起來。
它抬頭露出兇光,似要對道人動手。
道人將其扔出仙庭,無視了周遭爆發出的無根絕域。
他臉上笑容更盛,天意這是怒了啊。
沒想到摘得天道,竟引發了如此多的變化。
天意果然是能操控十兇十災十瑞的。
道人對虎視眈眈的那些異獸渾不在意,只低頭看向手里的天道。
這時候還有什么比得上融合天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