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能命游到外域,他的云城還在黑域,秦崖已經在竊脂云城的城民身上都留下了卜道痕跡。
鄧長生成為柳尋不可卜算的破綻后,秦崖大受啟發,只要卜算柳尋的城民,還怕找不到他嗎?
清晨,待到卜道天數效果散盡,召明獄內負責看守的異獸發現鄧長生消失了,當即長啼示警。
柳尋聞聲心中一驚,連忙趕至召明獄內,結果并沒有如愿看到鄧長生。
他消失了!
鄧長生實力低微,自己肯定逃不出去,必然是被人救出去的!
是誰?
鄧長生隨他從白域而來,黑域不可能有人認識他,自有運道紅娘后,他就讓運道紅娘削弱了鄧長生的運氣,這樣即便是彩樓也不會注意到他。
因為彩樓通常只會留意大氣運之人。
聯想到前不久黃域中歲身交給天宮的那枚大夢迷蝶鱗片,柳尋不禁陷入懷疑。
莫非是天宮順著大夢迷蝶鱗片找到了鄧長生?
可也不對,即便天宮根據大夢迷蝶鱗片知道了鄧長生的存在,它又是如何跨越屏障來到黑域的。
亦或是請黑域勢力出手?
也不對,如彩樓這種收集天下風聞的勢力平時都難做到跨域交流情報,但柳尋想到自己與歲身通傳信息的關系,猜測可能是有類似的方法吧。
可惜柳尋不知道天宮是聽了傅丑所言,通過沈妍與沈賦兩個天人化生傳的訊息。
不管如何,必須搞清楚敵人是誰。
柳尋重置了今日,于樓閣中睜開眼睛,第一時間趕往了召明獄。
他暗中手掌不離腹部,此次來敵定然極強,說不得又要請出無根蟲了。
然而等柳尋趕至召明獄中時,卻發現鄧長生依然在牢獄里。
柳尋皺眉,一道【死同眠】云法直接落在了鄧長生身上。
結果那鄧長生直接消失了,而非死亡。
自己竟然被某種手段蒙蔽了雙眼。
不,雙眼沒有被蒙蔽,他方才沒有用天下第一食道道胎,只需看一眼鄧長生的魂庭,就會發現這是個假象。
對方動作這么快?
這個時間點救走鄧長生,是巧合,還是對鄧長生的能力極為了解?
濃濃的疑惑包裹了柳尋,他體內四尊化光沖出云城,朝周圍找了過去。
“秦兄,我們先回宗門吧。”易長青提著奄奄一息的鄧長生,駕云準備離開此地。
秦崖點頭,剛要離開,卻突然看到竊脂云城中飛出四道光,分明是云修的四尊。
看樣子是柳尋在探查是何人救出了鄧長生。
秦崖捻須微笑,可惜一個黃尊云修如何能發現七轉云仙的行蹤呢。
這時,易長青手中的鄧長生睜開眼睛,冷眼看向這兩個云仙,隨后虛弱道:“你們是誰?”
今天重置了一次,重置前這兩人救了自己,但自己應該不認識他們才對。
為何會來救自己?
況且看兩人淵宏的氣勢,鄧長生內心震動,臉上強行裝出淡然的模樣。
他被鎖在竊脂云城中這么長時間,生死不能自主,方才明白了我為魚肉的感覺。
自己擁有那么強的能力,竟然被柳尋給鎮壓了那么久。
如今出得牢獄,雖然不知道救自己的是何用意,但鄧長生還是心生感激的。
不過這份感激消失得也快,經歷那么多痛苦,他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自己了!
秦崖看著鄧長生,笑道:“沒想到大夢迷蝶會在一個人類身上留下威能,竟能重置時間,不愧是傳聞中的人瑞。”
鄧長生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一語道破。
雖然不知道大夢迷蝶是何物,但重置時間正是自己所擁有的能力。
鄧長生畢竟還涉世未深,他還想掩飾:“前輩所言是何意?”
秦崖看著鄧長生拙劣的表演,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也不再說話,而是與易長青帶著鄧長生回往刑仙宗。
柳尋遍尋四周,最終徒勞無功,并沒有找到鄧長生的蹤跡。
他不相信這個時間鄧長生被救走是巧合,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看來敵人實力要遠超自己的想象。
不過真當他毫無辦法知曉敵人是誰嗎?
柳尋眉頭緊皺,當即施展問柳神通。
這一次運道紅娘沒有說什么,而是默默提供了一些運氣。
“那些與我境遇相同的我啊,請你們告訴我。”
“是誰救走了鄧長生?”
無數時間線上,應該會有與自己相同遭遇的他我。
問柳神通反饋了答案。
刑仙宗云仙。
柳尋不禁捏緊了拳頭,果然是強敵。
但自己來到黑域如此長時間了,也不見刑仙宗對自己動手,是有其它勢力參與嗎?
運道紅娘強行提前榨干了兩個運奴,為柳尋送來了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