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豪之相的梁彥笑看著沈賦:“當日與沈妍一別,沒想到沈家又多了你這樣一個少年天驕。”
沈賦如今性情已非當初,面對梁彥的夸贊謙虛道:“梁道兄距登仙不差多少,我這個天驕水分可夠大的。”
梁彥大笑,直呼沈賦是個妙人。
“沈妍姑娘可還好?”梁彥對沈妍還是挺關切的。
沈賦既點頭又搖頭:“大小姐剛突破黃尊境,但石玄機帶來的壓力更大了。”
“哦?”梁彥聽到石玄機三字,眼神不變,反倒感興趣道:“據我所知,石玄機已是云仙,為何到處要難為沈妍一個女子?”
沈賦嘆道:“大小姐生而具有祥瑞,一入不敗山便居真傳之位,近來她成為宗主候選的呼聲很大。”
“恐怕石玄機是擔心大小姐突破六轉會威脅到他吧。”
梁彥微微頷首,轉而看向沈賦:“想必你也成了石玄機的眼中釘吧?”
沈賦便將閻虛子追殺自己的事全盤托出。
梁彥闊肩斜聳,倚身后靠,臉上正了正色:“我與沈妍關系莫逆,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安心,在這里閻虛子動不了你分毫!”
沈賦從只言片語中看出,梁彥對沈妍心存愛慕,有梁彥在,想來閻虛子不會貿然出手的。
等循機回到山門,閻虛子便沒有動手的機會了。
閻虛子與劍宗弟子交手后,因其不敗山真傳的身份顯露,劍宗弟子雖然不忿,但還是顧全兩家交情,憤然離開了。
失去了沈賦的蹤跡,閻虛子只能到彩樓購買沈賦的動向。
為了殺死沈賦,閻虛子所花的資財都由石玄機提供,所以他沒有吝嗇。
沈賦畢竟具備不俗的氣運,彩樓定價頗高,僅憑閻虛子自己的身家是付不起的,但換成石玄機這位云仙就不一樣了。
買到沈賦動向后,閻虛子沒有停留,直奔沈賦而去。
誰想到沈賦刁滑,這次又拉來了一個黃尊境。
閻虛子剛突破黃尊境,心中狂傲愈重,先前又戰平了劍宗弟子,性情變得更加驕縱。
面對梁彥時,閻虛子不假顏色,只看著沈賦。
“出來受死!”
如鬼破面的閻虛子力道撕空,萬般力道道韻顯化,如撐天擎岳拍了下來。
梁彥揮袖,輕描淡寫化解了力道云法,雙目神光微斂。
“面如閻君,兇煞惡羅,你就是不敗山那位閻虛子吧?”
梁彥輕松化解自己的云法,讓閻虛子狂傲稍稍收斂,認真打量著梁彥。
“你又是何人?”閻虛子鼻中哼出了一句,殺意昂然不離沈賦。
梁彥臉上露出了笑容:“梁家,梁彥。”
閻虛子眼皮微抬,哪里來的小家族,以為自己僥幸修成黃尊境就能叫囂不敗山真傳嗎?
“我不喜啰嗦,既然你要護沈賦,那就連你一起殺了!”閻虛子沒有那個耐心,他直接動手了。
面對閻虛子的全力出手,梁彥臉色不變,只是龍狼盤步,語氣中似有調侃。
“我有運道殺招,借鑒自力道。”
“還請不敗山真傳品評。”
閻虛子聞言冷笑,殺招他不是沒有,在他這個白域力道首宗的真傳面前談力道,不是班門弄斧么!
然而梁彥身上的氣勢,讓閻虛子臉色驟變。
梁彥目如龍虎,猿臂輕展,抬手遙指閻虛子。
運道殺招!
天地時來皆同力!
運道璨光晃展了半邊天,稱之為天地變色也不為過。
禍景
閻虛子剎那間恍了神,在璀璨云光下露出了慎重的神色。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道殺招,而是天地之殺,要將自己硬生生抹去。
這一瞬間,閻虛子從中感受到了一種浩瀚偉力。
還真如梁彥所說,此招借鑒自力道。
不過閻虛子也非易與之輩,他能被石玄機收入麾下,憑的還是自己的天賦與實力。
能成為一宗真傳的,怎會那么簡單!
如果不是早年虐殺了一個內門弟子,閻虛子也不會遲遲不入真傳。
“呵!”閻虛子鬼臉露出了嘲諷:“殘缺的凡招,我已經窺得破綻了!”
梁彥面色平靜,沒有開口應和對方。
閻虛子說得沒錯,這門殺招的確是殘缺的。
借力顯運,畢竟不是真正的運道。
其精髓在于殘缺的部分。
但對付閻虛子此人足夠了!
梁彥連點手指,翻滾云光中無形之力壓下,朝閻虛子狠生一刷。
閻虛子氣勢蒼茫,巨人觀岳踏足,澎湃力道滾滾而出,一拳穿過云光,仿佛劈落了半邊天。
真正的力道可破實,亦可破虛!
云滔攪蕩四散,巨大的轟鳴震落了無數飛鳥。
云氣散開后,閻虛子鼻中喘氣,雙目赤紅地盯著梁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