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價僅僅是應命之人的名節,相比之下,瑤池還算人道。
“若是你過意不去,那就替蘇環找到她的心愛之人吧。”老嫗笑道。
張月嬋知道蘇環心念柳尋,但那白域柳尋不知在哪里。
張月嬋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轉頭道:“可蘇環在白域,我如何能找到她的心愛之人?”
這時候已經不是壁障消失的時候了,等下一次又要二十年,這期間她身上的劫難早就爆發了。
所以是沒辦法幫助蘇環的。
就算在黑域找到了,又怎么讓回到白域的蘇環見到對方?
老嫗看了看遠處:“那就只能祈禱白域柳尋和黑域柳閣主實則是一人了。”
張月嬋醒悟過來,對啊,如果兩個柳尋是一個人,那他就有穿行五域壁障的能力。
張月嬋第一時間不是覬覦這種能力,而是殷切期盼柳尋有回到白域的能力。
那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保住蘇環的名節呢?
要知道已經婚嫁的女子應命替劫產下的孩子,本質上是男女兩人的延續,兩人不算喜當父母。
但只有女子一人的話,那產下的孩子就屬于劫胎了。
劫胎和正常的孩子沒什么區別,只是名聲上不好聽罷了。
可張月嬋忘記了一點,柳尋乃無根之人,即便是找到了并讓他見了蘇環,最后也只會得到一個劫胎。
說到底,張月嬋還是沒有在意龐元洲提到的話。
反而是老嫗眼神莫名,幽幽嘆了口氣。
應命替劫不是想象中那么簡單的。
她觀蘇環此女,恐有異。
張月嬋到底能不能度過劫難,還是個未知數。
瑤皇治世時,有子母河與落胎泉,子母河增子民的同時產生劫難,落胎泉刷去劫難。
瑤池圣地傳承自瑤皇時代,如今子母河消失,卻仍舊留下了劫難。
可惜不知落胎泉去向,否則只需落胎泉水,一切劫難自除。
圣地那位推算,落胎泉的去向會在張月嬋這里明確。
張月嬋應命替劫的人恐怕也會與落胎泉產生聯系。
老嫗闔目,只希望月嬋能度過此劫吧。
大世將起,恐有大禍啊!
圣地到時何去何從?
唉。
“啪!”龐元洲怒而摔盞。
直到五域壁障重新出現,他都沒能找到柳尋。
細想其中關竅,龐元洲惱恨自己怎么就信了那替身的鬼話。
什么柳尋、柳照,根本就是杜撰!
作為最了解柳尋的人,龐元洲只會相信柳尋有跨域的能力。
他尋找四域后,意識到燈下黑的問題,急忙回白域卜算柳尋蹤跡,可惜終究慢了一步。
而那時候,他已經無力再找一遍柳尋了。
如今壁障重現,龐元洲有心無力,但他絕不會死心。
他大可以將這一份心思壓下二十年。
二十年后,自己定會想到萬全之策將柳尋擒下。
不過等五域壁障再度消失的二十年,他不能就此什么都不做。
沒了天下第一食胎彌補傷勢,龐元洲只能另想辦法來解決自身的問題。
柳尋現在更多只是執念,龐元洲是個務實的人,他期待在白域找到類似柳尋的云修。
甚至,龐元洲隱隱打起了那些大氣運之人的主意。
盡管彩樓第一要旨是不對大氣運之人動手,但龐元洲如今顧不得許多了。
上次引誘沈賦進入隕落之地就已經破格,龐元洲心中的野心已然萌芽,只是還沒有昭然外露。
將近階段的風聞取來,龐元洲細細瀏覽字里行間,目光最后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梁彥!
此人運氣絕強,隱隱有古之大賢祥瑞拜賀的氣象。
龐元洲想的是,能否通過梁彥的運氣找到那些傳聞中的天下第一道胎。
無論哪一種,都可以解決自己身上的傷勢。
梁彥那等運氣,龐元洲羨慕不已。
不過運氣天生,他又沒有運道奪運手段,只能想辦法間接利用梁彥。
剛結束完隱修的梁彥卻不知自己被彩樓一個云仙處心積慮關注上了。
萬物皆規,萬事皆律
似曾相識的場景,但這一次的主角卻換了。
梁彥與柳尋不同之處在于,此人很難像針對柳尋那樣直接出手。
龐元洲認為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不能驚動梁彥的。
而且就算梁彥得到了天下第一道胎之類的至寶,龐元洲也要顧忌對方的運氣,想一個絕妙的辦法才能奪到手。
否則貿然行事,說不定自己會成為對方的墊腳石。
這是龐元洲對大氣運之人總結出的規律。
而像梁彥這樣主修運道的,就更加恐怖了。
如果奪寶不成反倒成了送寶的,那可就得不償失